言漠带着邱升和桂井回到京兆府大堂。
邱升面色极为难看,跪在京兆尹面前,缓缓开口道:“...我俩不过是街上的混混,果腹还行...哪有钱医治小弟的残疾和桂母的痨病...是马老爷...不仅出钱救人,还让我俩跟着他办事,慢慢经营起了暗巷血液买卖...我们才算过得像个人...小的自知被抓就逃不过死罪...
半年前,我们兄弟俩在马老爷手下已经干了一个多月,马老板对小弟与桂母都很好...
后来马老板找小的说有特别的事情需要我们兄弟俩干...
他让我们物色些小少女给他送过去...”
说到这,他抹下一把泪与汗,继续道,“小的哪儿干过这样的事,心里打鼓,本是伺机抓那街巷中的小乞丐,不想被她溜了!
再出手就抓了个富家小姐...
小姐的丫鬟很衷心,拼死抵抗!
让那小姐逃走了!
小的就想抓了丫鬟也能交差...
我们就将丫鬟送去马府,此时看到马老板竟从外回来,衣袍上沾了点血迹...
我们放下丫鬟便走了...
不料,过了一日,马老板让我们去马府!
待进入地窖一看!
那丫鬟被挖去了双眼!
四肢上还有碗口一般大的血痕!
倒在血泊中...”
说到这,他不禁打了个寒颤,“马老板让我俩处理尸体...
我们无奈,搬动尸体的时候,发现那丫鬟的四肢只剩一点皮肉还连着...
就狠狠心塞进了马车的隔间中...
也是那日半夜出城,看到有人埋尸...
便想照个模样,将那点皮肉撕开来,把她埋进土里...
我俩熟悉京郊地形,找到附近的水源,将翻动的土壤轻轻浇灌了一番,掩去痕迹...”
缓了缓后,邱升继续道:“后来我们想着从外面弄人,终于...找到一个马老板看得上眼的...便送去了...马府...”说到这,他开始狠狠哭泣,悔悟从心中蔓延开来,“马老板酒楼小弟与桂母...也救了我们...我们...”
言漠冷声道:“你们拿别人的性命来成全自己的报恩?为他搜寻无辜的少女,甚至还为他掩埋尸体?!不惜替他顶罪?!!”
一时间,大堂内萦绕着两个男子的哭泣声...
“......”邱升痛心疾首,哭诉道,“我们不敢违背马老板的话...小弟和桂母还要靠他...靠他...小人只是希望他能继续医治小弟和桂母...我们兄弟俩已经干了天理不容的坏事!这才心一横...想...”至此,他再也说不下去了...两人伏地痛哭起来!!!
“......”言漠心中泛起苦涩,紧蹙眉心道,“马府地窖设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