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啊啊!锦儿!!!锦儿铭儿锦儿,是父皇对不起你们啊啊啊啊!是父皇对不起你们!都是朕的错!朕的错啊!!!”皇帝一边嘶喊着,一边脱下龙袍使劲按住儿子的伤口并用腰带捆实!
“言儿.皇兄”奇铭不敢相信地来回看着,为何会走到如今地步?为何?!明明想要护下两人,为何最终都会失去.
不!不该如此!!!
“呃啊!”随着星月花草尾戒流泻出条条光线,死人煞奇铭终于回神,却被怪力牢牢吸附,抽搐着疯狂蜷起四肢!!!
白雪吹拂,一缕月白发丝闪出银光,带出星点,化作眼尾一丝光线!
光芒从指尖变化莫测,一路延伸,两个奇铭就此同时被各自的白光笼罩!
“铭儿!”皇帝惊骇地看着二儿子的变化,颤抖的双唇最终嘶喊出声!“不可!铭儿不可!!!”
如海啸般的力量翻卷成云、成雾,奇铭因此缓缓升空
“不不可以!铭儿”皇帝试图阻拦,却只听一声沉闷的重响后,白光笼罩过境,奇铭凭空消失!“当年,父皇不明白.才会说你是怪物,父皇不是有意的铭儿”皇帝追悔莫及,看着儿子消失,他痛哭出声,“明儿,朕该怎么办?!”
“呃啊啊言儿.皇兄”
随着死人煞奇铭浴光变化,他的头上又多出一撮发光的银发
“铭儿.”皇帝这才注意到原来刚刚救下自己的是二儿子!“铭儿!”他抱着大儿子狼狈爬起身,欲扶住虚弱的奇铭.
然,未等他触及,充满懊悔的奇铭仰天嘶喊一声,再次发动怪力!
只要再次回到过去,他定要带着言漠远离一切!抛弃身份地位,抛弃父皇与皇兄,只有这样才能挽救一切!!!
“呃啊啊啊啊——!!!”
随着白光过境,周遭一切如棱镜般切割,奇铭再次回到了时空流中!
来自四面八方不停拉扯的力量宛如野兽一般撕咬着他的身体与灵魂!
乱象与蓝色电流争先恐后地贯穿通过他的神志,让他生不如死,随时都会因为意识分裂而陷入癫狂!
随着时空流中的一切浑然演化,因果断续下,奇铭的自我意识不断受到混沌能量的攻击!
“啊啊啊啊啊——”他拼命抵抗着,爆发着精神与肉体的所有力量!!!
混沌原初就像海啸一般不断拍打着“奇铭”这颗沧海一粟!
迅猛无尽的能量让他宛如蹴鞠一样在时空流中不断弹跳撞击!!!
乱象如喷井迸射,在撞击中不断扭曲变形!
而奇铭一个猛然睁眼,就见乱象中的自己正骑马奔驰!他爆发着能力努力挤出时空流!他要告诉过去的自己,不能让言漠回京!
然而!未能完全脱离的奇铭只险险伸出一只手!
也正是这一力道,致使亥山上的他摔落马匹,被铁桦树刺伤!
“呃啊啊啊啊!!!”不愿就此放弃的奇铭再次抓住另一个乱象“出口”!
这个出口中,他见到了一同进入蛋形时空穿梭机的言漠与自己!
这次,他铆足了劲顺带着侵蚀而来的蓝色电流一同挤出时空流!!!
然而!力量翻涌下,蓝色电流致使时空流打开了一个“气孔”形成了虫洞!
便是这个虫洞致使言铭二人得以回到十五年前遇见明妃,又再次回到不山!
蓝色电流滋啦啦蜿蜒着,将奇铭再次拉回时空流的同时,响应而来的其他电流四处乖张肆虐,让时空流生出极为细微的“千疮百孔”!
然后!不断被时空流吸进来的奇铭频频闪烁,无处不在又无处可在!
混乱之下,包罗万象的混沌“修补”着“千疮百孔”并将不甘“同流合污”的奇铭“吐”了出去!!!
“啊!!!”回归现实的奇铭猛然摔倒在雪地上!能量的损耗让他不堪重负,深觉全身已经散架
“铭儿?”皇帝刚看着二儿子消失不过一瞬,就见对方又回来了!
“啊”奇铭顶着一张煞白的脸,垂眸一看,言漠依旧紧闭双眼躺在他的怀中,而四周什么都没有改变!
白光又一次涌现!他再次催动怪力,一定要回到过去!!!
然而!几番尝试后,说不清的混乱中,他被混沌频频“吐”出!
“呃啊!哈.哈.”奇铭狼狈跌倒在言漠身边,悲痛让他依旧不肯死心!
皇帝看着自己的二儿子频频消失又出现,每消失一次,儿子的头发都会越发银白,身形越发消瘦!
“铭儿!快住手!!如此下去,你会和你母妃一样消失的!!铭儿!!!”
“哈哈.”奇铭忍着浑身的分解之痛艰难喘息,他的面色宛如鬼魅,“我要救言儿.救皇兄.哈.哈.”
“铭儿.”皇帝害怕再失去一个儿子,极力阻止道,“住手罢铭儿朕不能再失去你了呜呜呜.住手罢.”
“呵哈哈哈~”正逢此时,一直躲在偏殿中的洪阁老算是见证了一切,他领着儿子缓缓步出大殿,“当年老臣就很纳闷,为何陛下会对着小小的二皇子喊怪物。如今算是知道了,原来益安王殿下真是怪物!”说着,他远远站定,盯着渐渐失去血色的太子,挖苦道,“不仅如此,就连太子殿下也是个疯子,陛下,您的子嗣可谓个个‘出类拔萃’啊!”
“洪庆!”皇帝怒吼道,“十年前,朕托你取缔莫家,你却欲图伤害皇家子嗣,这笔账朕还没和你算呢!!”
“陛下说笑了。”洪阁老意味深长道,“成大业者必有牺牲,陛下当年舍得让太子与益安王成为诱饵,不就是为了成就大业吗?”
“那是朕错信了你!!”
“陛下此言差矣。你我这些年可谓是辅车相依、各取所需,早已心照不宣,何来错信?”
“是朕有眼无珠,没看出你的狼子野心!”
“哈哈哈哈~”洪阁老笑得苦闷道,“陛下这些年推崇法治,先后取缔了各方特务,限制了人口买卖,还默许益安王到处剿匪,清理了不少贪官污吏。就连出身草莽的益安王妃都能得到重用,陛下用人唯贤,我们这些根基深厚的官宦之家总有一天会失去领地。
若是陛下能给老臣一条便捷之路,老臣又何必舍近求远,非要换个天.子呢”说着说着,他忽觉背后一阵凉意,垂眸一看,竟是一把短剑洞穿了自己,他徐徐扭头看去,“关津.为何?”
年老的洪阁老流露着满眼的哀伤与不可置信
“诚如父亲所言,”洪尚书表情冷淡道,“龙椅能换,擎龙之柱亦能换。您与陛下曾是合作无间的君臣,儿子与新帝也将成为合作无间的君臣!”语罢,他拔出短剑甩了一地的鲜血,任由老父渐渐气绝
钱一守早已看呆在原地,太子自刎,益安王显神通还不够,洪尚书还要上演一出“趁机夺权”,要说他不后悔那是假的!
洪尚书冷冷瞥着钱统领,见对方不动,他才提剑缓缓接近皇帝。
与奉磬接触的这几年,他还是学了一招半式的,若不是益安王看着随时能虚脱而死,他也不敢亮出武器。
“太子可以再立,而你已叛变了一次,早已没了回头路。”他一边稳步上前,一边对着钱一守道,“只有杀了皇帝与益安王,拥立新君,你才有活路。”见对方迟疑,他加重语调道,“就算是怪物,也有最虚弱的时候,此刻正是下手好时机,你还等什么?!”
“谁敢动!”皇帝拿起太子手中的剑,挺身站在奇铭面前!
与铭儿那般高手比不了,但和洪尚书这种半吊子比上一比,他未必落于下风!
钱一守是个武将,正因他久经沙场又杀人如麻,却从未见过这般神奇景象,所以,此刻的他反而极为忌讳,不敢对着益安王刀剑相向.
洪尚书见此,冷冷轻哼一声,准备亲自动手!
“铭儿快走!”皇帝视死如归道,“这里交给朕,快走!!!”
“父皇.”无力的奇铭连站起的气力都没有,更别提保护他人!“呃啊.”看着洪尚书越来越近,再次陷入绝望的他不禁哽咽呢喃,“母妃.母妃帮帮儿臣母妃”
“天下绝不能交给这种人!中原的未来,交给你了!”皇帝凛然交代完,嘶喊着直接对上洪尚书!
“父皇!”奇铭一动只觉浑身散架!然!那句中原的未来似乎点醒了他!
“孩子,逝日不可追,万千生灵,有其命数,此路不通,需措置有方,不可却行求前。”
母妃的忠告犹言在耳,让他顷刻顿悟!
“只有母妃回归,你才能继续活着只有回去,一切才·有·希·望.”
幡然憬悟不过刹那一瞬!
“呃啊啊啊啊——!!!”
未等皇帝的剑锋抵上洪尚书的短剑,随着奇铭猛然握拳,他再次哑声嘶喊!就算耗尽他的全部生命也在所不惜!!!
狂风再掀,卷起千层雪!在场众人纷纷脚跟不稳,无法睁眼!
随着蓝色电流涌现,一层强大的力量凭空涌现,包裹了言漠与奇锦!
而身为力量中心的奇铭正经历着雷霆之刑,因此疯狂拉扯的银白发丝不断变化着,随之而来的是不同岁数的他交替出现!
一直默默闪烁着五彩光点的石镯在这层力量的催动下再次疯狂颤动,进而显出一连串的混乱标符!
随着风雪旋飞汇合,周遭一切再次棱镜切割又如流水波动.
“既然过去不可追,那就打开未来之门!”
通过离离兔,奇铭了解了千年后的世界,那时的世界堪比神通遍布,而言儿就是在那样的世界中被救活的!
“给我打开!!给我打开——!!!”
奇铭叫得极为狂乱,奔涌的泪水被时空能量冲散,化为银白的星星点点!
随着力量层层隐退又涌聚,蓝色电流滋啦啦扩张着,不断啃噬着奇铭的血肉之躯!
“呃啊.啊啊啊!!!!”生命力的流逝让他痛苦不堪!
白色光环从其左手上一圈圈生出,所过之处,皮肉与血块层层剥落,即将见到森森白骨!!
“打开!打开!!给我·打·开————”
然,不管奇铭如何消耗,如何嘶喊,时空流就像千年寒冰一般不愿打开一丝一毫的缺口!
银发缓缓浮动,随着风雪越卷越慢,奇铭深觉全身早已麻木,他所有的意志、所有的精神、所有的力量即将见底!
他打不开通往未来的大门,挽救不了一切,他的人生将只剩遗憾与悲哀,将永远失去活着的意义.
随着蓝白力量的渐渐隐退,疯狂吹拂的一切正在缓缓沉寂.
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一切.都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