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我大晋千千万万饱读诗书的儒生。
还比不过一个夷狄僧人?
更何况要是赢了,也可借此机会打击蛮夷威势,之后谈判更有底气。
就如此,伴随老皇帝的声音落下。
御史虽然心有不满,觉得陛下偏袒苏长歌,只是说一句怯战,就要站出来维护,但他也知道,这对理学而言是个机会。
随即,御史躬身作揖道。
“陛下圣明!”
声音响起。
文武百官都跟着一起行礼。
时间一晃。
随着儒佛辩法一事敲定。
皇都城内,很快就搭建好了一处高台。
慧贤盘腿端坐于上,口中诵念佛经,引来无数凑热闹的百姓围观。
“发生什么事了?”
“陛下降旨,让我大晋读书人与台上夷狄僧人辩法,批驳其法。”
“就这?夷狄僧人算什么东西。”
“怎么可能辩得过儒生。”
“没办法,夷狄僧人自不量力,蚍蜉撼树,主动请求辩法。”
台下的百姓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也就在这时。
附近一处阁楼内聚集了十几个儒生。
严院长也在其中。
“为师说的要领你们记住了吗?”
“记住了!”
儒生们自信满满的答道。
见状,严院长点点头,他对与夷狄僧人辩法这事格外看重。
自苏长歌来到太学院以后,就像天上的太阳,压的理学根本喘不过气来,各种对付他的手段,反倒助他增长声望。
而如今。
苏长歌避而不战。
他理学正好可以借此来反压心学一头!
随即,他挥了挥手。
“既然如此,你们去吧。”
“记住,专攻夷狄之法的弊端,咬住忠孝二字,便可立于不败之地。”
“而且就算败了也无妨。”
“但一定要记住夷狄僧人说的每句话。”
严院长开口叮嘱。
他虽然不觉得夷狄僧人有多厉害,但还是做好了首辩失败的准备。
闻言,众儒生纷纷点头称是。
然后朝台上走去。
“儒生张敦之。”
“听闻夷狄之法无君无父,不知忠孝仁义,可否为真?”
一个三十出头的儒生上台问道。
慧贤闻言,淡淡一笑。
“我佛乃弘善之法,于君曰仁,于臣曰忠,于父曰慈,于子曰孝。”
“岂能称为无君无父,不知忠孝?”
慧贤开口。
“那你们为何劝人出家离世?”
儒生再问。
“南无阿弥陀佛。”
“众生皆苦,我佛慈悲,欲度苍生成佛,消解一切苦难.”
慧贤做拈花指,出言解释。
不多时,这名儒生便被说的哑口无言,掩面走下台。
严院长脸色略沉,但还好只是首战,又做足了心里准备,所以也没有太过恼怒,思索失败的点后便让下一人接上。
只是并没与坚持太久。
就又败退下来。
一人,两人,三人.儒生上台间隔的时间越来越长,败下来的人越来越多。
严院长的脸也越来越阴沉。
之后的数日。
理学儒生一个个挑战慧贤。
但皆以失败而告终。
不过其实也并非理学儒生差。
而是慧贤来大晋传法,早有准备,研究了很多儒学的东西。
但他们对佛法却只有粗浅认识。
就像是无头苍蝇,辩法的重点无非就忠孝之道和夷夏之辩上。
同时,儒家一般不与人辩法,毕竟圣贤道理就摆在那,顶多是争执对圣贤之言理解,现在突然被佛门搞这么一下。
从未与外教辩法的儒生瞬间懵逼。
朝堂上,因辩法屡屡失利。
气氛变得无比沉闷。
此刻,老皇帝心中很是不爽。
看着下面的丞相,当时扬言理学必胜的御史,及一众理学儒生。
他不由升起一股火气。
平常说理学多好多好,乃是圣人学问,治世安民无往而不利。
结果现在连个夷狄僧人都辩不过。
反倒让对方声势大振!
朕要你们这帮废物有何用?
憋着口气的老皇帝,目光落在丞相身上,淡淡出言道。
“秦相,你此前言夷狄之法不足为惧,而今辩法已过三日,数十名儒生上台,却无一人胜过那僧人,你怎么看?”
声音响起。
秦辅的脸色微微一变。
我怎么看?
我能怎么看?还不是看理学那帮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本来是想借此机会压苏子由一头。
顺带拉理学门徒一把,毕竟自己和他们算是同舟共济,但谁想到这帮废物,整整三日,竟连一个夷狄僧人都辩不过!
对此,秦辅心里也气。
但没办法。
谁这个时候都能踩理学一脚。
唯独他不能去踩,否则就是掘自己的根基,徒惹人笑耳。
随即,秦辅硬着头皮出言道。
“陛下,臣以为,非是我大晋读书人不行,而是那夷狄之僧有备而来。”
“仓促之下应战,难免大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