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佛祖的话来说,此界为婆娑世界,万事万物皆存在天敌,而用道祖的话来说,一阴一阳谓之道,万物皆有两面性。”
“而这苏长歌。”
“便是上苍为你我造就的天敌。”
儒生抬头看了眼悠悠苍天。
“你我的天敌?”
闻言,波旬一脸不解的说道:“那他岂不是生来注定超凡入圣?”
话音落下。
儒生却是嫌弃的瞥了他一眼。
就像是学霸在看学渣。
“哪来那么多生来注定,你真当有人一出生就可以为王不成?”
儒生开口。
波旬瞬间被他这话给惹火了。
泥人尚有三分火。
更何况他还是叱咤西域的魔主。
前一秒你才说天意,我跟着后面说句生来注定你都要杠,彰显优越感是吧?
“读书人,说话放尊重一点!”此刻的波旬怒发冲冠,决定好好教训下眼前的儒生,让对方跟自己说话的时候客气些。
然而,就在他刚想施展神通时。
一股磅礴的浩然正气压来。
就像是往他身上套了层重重枷锁,然后再泼上一桶凉水,让他火气顿时消掉。
随即,波旬一改之前的语气。
“先生。”
“请你说话放尊重点。”
此话一出。
边上的三个女儿一脸不可思议,他们从未见过父亲对人用这个语气说话。
而此时,儒生则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错,有礼。”
说完,他便继续自顾自的说了起来,“天意,并非是天生注定。”
“天意就像是冥冥中的一只手掌,拨弄着命运的琴弦,影响着世间的走向,而苏长歌就是在这只手掌的拨弄下成长。”
话音落下。
波旬想要还嘴反击。
说了半天,不还是生来注定吗?
但儒生根本不给他说话机会。
“每一次拨弄,其实都是一场困难和考验,唯有通过,并心生感悟方才能继续。”
“而天命,人人皆可得之,圣人、佛陀、仙人,人人皆可成就,难的是你能否闯过这些磨难,一步步磨砺自己的心性。”
“就如街头的乞丐。”
“抓住机会,通过重重磨难,自强不息,一样可以成为高高在上的帝王。”
“而那些生来就显赫至极的皇子。”
“若是通不过磨难。”
“一样会被天意所碾压,沦为宗人府的囚犯,亦或者身首异处。”
“常言道,天道酬勤,本圣以为不然,与其说天道并非酬勤,不妨说勤劳的人更容易把握住天意,而这一样要看自身的努力。”
“苏长歌无疑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他心性极佳,天资又聪慧,出身也尊贵,这样的人本就万中无一。”
“关键是还每一次都完美通过。”
“渐渐地,他自然就被天意推到了你我二人的对立面,成为吾等天敌。”
说到这,儒生眼中闪过几分敬佩,论心性和天赋而论,自己的确不如他,若是自己碰到那些事,未必能像苏长歌那样坚定。
此时,波旬听到这番话。
也是明白过来。
天意,不会平白无故的落在一个人头上,需要人不断去争取。
苏长歌就是这样一步步走了上来。
心念至此。
波旬对儒生的身份无比好奇起来。
此人自称本圣。
可若是他没记错的话,儒道此世的圣人应该是苏长歌才对。
他也是圣?
“你到底是什么人?”
“朱圣。”
儒生开口回答。
话音落下,波旬一脸的难以置信,朱圣不是早就已经死了吗?
“本圣知道你很惊讶,但事实就是如此,另外,你们都被往圣骗了,圣人能修炼,会神通,只是喜欢以理服人。”
儒生为波旬解惑。
听到这话,波旬瞪大了眼睛、
啥?
儒生能够修炼?
不仅是他。
边上三名魔女也是大吃一惊,同时也明白那晚为什么会被苏长歌摁着打。
感情是对方一直在藏拙,武道只是冰山一角,仙道和佛道的法力还没有显露出来,这苏长歌,也太能藏东西了吧?
心念间。
波旬目光看向自称朱圣的儒生。
他还是有些不信对方身份。
不是朱圣是否活着。
而是圣人为什么要找自己这个魔头?又为何说苏长歌是他的天敌?
当世之圣是过去圣人的天敌,这不是扯犊子吗?反正波旬是不信,他觉着眼前这个儒生,一定有什么辛秘在瞒着他。
“那么朱圣,你此次为何而来?”
波旬开门见山的询问。
两人都是二品,有些话直说即可,遮遮掩掩反而浪费时间。
“杀了苏长歌。”
儒生的语气依旧平淡。
“拜你们所赐,苏长歌的成长速度实在太快了,让本圣都有些吃惊。”
“若是再任其发展下去,他很有可能踏出那最后一步,所以必须要杀了他,这是上苍对本圣踏出那最后一步的考验。”
“当然,也是对苏长歌的考验。”
伴随声音响起。
波旬眼中露出几分惊讶之色。
没想到圣人竟然互相残杀。
但转念一想,不管这儒生说的是不是真的,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本尊为何要帮你?”
波旬开口。
儒道这两个不管谁胜谁负。
终有一个要成圣。
自己夹在其中半点好处没有,搞不好还要被苏长歌给弄死,图什么?
还不如找个谁都不知晓的小角落,苟个几千上万年的时间,等到苏长歌离开此方世界后,再出来继续修自己的天魔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