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从文火冒三丈,直接朝对方啐了一口。
“老东西你干脆也别记什么大过,真有本事,就把乃父们全部开除!”
“要不是苏夫子。”
“你当乃父想待在这破地方?”
霍从文开口,满脸不屑。
而赵恒等人,同样没有被刘司业的一句记大过处分给吓到。
太学院?谁稀罕啊!
“随便你怎么记。”
“但今天的事,你必须要给我们所有人一个交待!”
“蛮夷犯错不仅不追究处罚,反而还让我们大晋学子给他道歉,凭什么?难道在你们眼里,蛮夷高我们一等吗?!”
赵恒理直气壮的大声质问。
他的声音刚落下。
身后的学子像是受到鼓动,齐齐为文世杰发声,质问刘司业。
“对,学宫要给我们学子一个交待!”
“蛮夷就高我们一等吗!”
“学宫凭什么处罚文世杰!”
看到这一幕,刘司业脸色铁青。
他没想到苏长歌的弟子居然如此跋扈,连师长和处分都不放在眼里。
不仅是他们,还有面前这群学子。
明明以前都是听话温顺,尊师重道的好学子,此刻竟也跟着一起忤逆师长!
果然,严院长说的没错。
心学就是歪门邪道!
若不是心学,他们现在肯定乖乖待在学堂。
根本不会跑过来横生事端!
心念至此。
刘司业冷冷的扫了眼赵恒几人,又看了眼满脸愤慨之色的学子。
他知道,若是不说明缘由。
他们肯定会一直堵在学宫门口闹事。
随即,刘司业开口说道。
“外族学子真琏伽,乃是蛮国王族,千里迢迢来太学院沐浴圣贤教化。”
“如此敏而好学之人,岂会调戏女学子?”
此言一出。
霍从文当即不服气的怒声喊道。
“蛮夷调戏骚扰女学子,有数名学子看到,难道这还想抵赖不成!”
话音落下。
众学子纷纷点头应声。
“我当时就在现场。”
“那蛮夷先用言语调戏,后面还张开双手想强搂女学子!”
“幸亏文世杰学兄出声阻拦,这才没让蛮夷得逞!”
人群中,一名学子大声呼喊道。
听到这话,只见刘司业摇了摇头,然后再次出声解释道。
“你们都误会真琏伽了。”
“据真琏伽所言,拥抱乃是他们部落礼仪中向人表达友好的方式。”
“他那时是想向女学子表达友好,但没想到文世杰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呵斥真琏伽,以至于才发生了后面的事。”
“当然,此事真琏伽也有不对之处。”
“没想到两国礼仪差异。”
“但好在其本心不差,而且也没碰到女学子,所以算不上什么过错。”
“正因如此。”
“经过我和教习们的讨论,才决定让先开口挑衅的文世杰向真琏伽道歉。”
刘司业开口解释道。
话音落下。
众学子一时哑然,表情怪异,不知道刘司业说的是不是真的。
赵恒等人听到解释则是微微一怔。
他么的还能这样?
摆明是蛮夷学子真琏伽的过错。
就因为他们部落习俗,反倒成了文世杰主动挑衅。
妙,太妙了。
正想着,还不等赵恒等人回怼。
刘司业再次出声。
“正所谓,凡事先知而后行。”
“这次文世杰,就是因为受到歪理学说的蛊惑,遇事才会不分青红皂白。”
“你们同样也是如此。”
“不了解实情就被人煽动,跑来学宫门口忤逆师长。”
刘司业开口,满脸正气凛然。
赵恒等人听到他借题发挥侮辱夫子的心学是歪理邪说,怒火瞬间飙升。
霍从文攥紧拳头就想上去讲道理。
但就在这时。
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
“刘司业说的真好。”
“但不知若那蛮夷拥抱的是你妻女,你可否愿意贡献出来呢?”
此言一出。
刘司业瞬间面色铁青。
众学子则是纷纷扭头朝身后看去。
见是苏长歌,眼前一亮,纷纷让出一条前行的道路给他。
“夫子!”
赵恒等人面露喜色的喊了一声。
闻言,苏长歌穿过人群。
走到他们面前,欣慰的说道:“敢于替他人打抱不平,不错。”
听到此话,赵恒等人心中万分激动。
这算是得到夫子认可了。
随即,他们刚想开口,但刘司业的声音在此刻响起。
“苏长歌,你莫要在这偷梁换柱!”
“老夫刚才说过。”
“真琏伽也有不对之处,但他是乃是无心之失,而且也没碰到女学子。”
“这样怎么能算是过错。”
刘司业冷声说道。
“好一个无心之失”
“若真琏伽对刘司业妻女怀有无心之失,又无文世杰这样见义勇为之人出手。”
“想来刘司业也会原谅他吧?”
苏长歌出声讥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