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我跟你一起回去。”
“你去干什么?”
“我去拜访药师。”
闻紫元道:“这可是一个拉近乎的好机会,不把握住多可惜。”
说这话时,他的双眼,忽然有一些忧郁。
似乎想到了什么令他伤心的事情。
“二位道长。”
身后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两人回头,闻紫元上下扫一眼,便是看出,这几个穿着穷酸的男女,乃是修行中人。
闻紫元挂着礼节性的假笑:“几位有事?”
一中年男子问道:“道长怎么称呼?”
闻紫元:“贫道姓闻。”
几人眉毛一扬,这道士,似乎有点瞧不起自己的样子。
连道号都不愿意说?
“原来是闻道长。”男子问道:“闻道长是在山中修行吗?”
闻紫元摇头,第二次问:“几位有事情吗?”
男子索性直接问道:“敢问这盒子里,装的是什么?”
经他这么一问,庞松泉顿时抱紧了手中的木盒子。
闻紫元笑容不减,忽然拽了句古文:“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
男人皱眉:“道长说什么?”
这时边上路过一个男子,听闻笑道:“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干卿何事?大白话就是关你屁事。”
顿时,几个人脸上笑容一僵。
的确,人家盒子里装的是什么,与他们有什么关系?
但春雨闻见了虎杖的香味,这盒子里,很可能装着药材。
“这位道长可真有意思。”路人欣赏的看了闻紫元一眼。
闻紫元对他笑笑,路人离去。
“还有事情吗?”闻紫元问道。
不等他们答话,闻紫元道:“老庞,走了。”
他们向着山下走,春雨道:“跟上去看看。”
察觉到这些人紧跟不舍,庞松泉疑惑:“他们为什么会知道这些药材?”
闻紫元也很好奇,但不得其解。
庞松泉道:“他们会不会是蜀山剑派的人?”
“不会。”
闻紫元摇头。
一些药材而已,蜀山剑派闲的蛋疼才会做这种恶心人的事情。
堂堂蜀山剑派,又不差钱,干嘛如此的吃力不讨好?
“快一点。”
闻紫元加快步伐,后面的人,也加快了速度。
……
“唰唰!”
陈阳手里抓着一根木棍,正在练剑。
落落也在修炼。
宗慕华一早起来,就在药园里照顾药材。
他对待药材,就像是对待自己的孩子,那温柔的眼神,几乎要将药材都融化了似的。
那群妖则是进山去了。
宗慕华在这里,他们平常都是做自己的事情。
偶尔宗慕华离开,他们才会全天候的守护落落。
当然,若是宗慕华太忙,他们也得过来,陪着落落,不至于那么的无聊。
但每天必行的修炼,却不能落下。
否则宗慕华就是再宠溺,也会生气。
宗慕华从药蒲园出来,看了一眼落落,见她修炼很专心,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旋即看着蹲在落落身旁的小胖孩,脸上则是又瞬间的充满了忧虑。
“唰唰!”
他循着声音看去,原来是那个小子在练剑。
一眼瞥去,他发觉,陈阳的剑法,竟然意外的还不错。
不是一板一眼的按部就班,有几分灵动飘逸,相当的有味道。
“年纪不大,剑法却是还算不错,就是太简陋了点。”
“难道是武当的弟子?还是常道观?”
他心中猜测着。
道门的弟子,剑法都还不错。
但真正注重这些手脚兵器功夫的,却没多少。
估计也是自己一个人平时没事的时候研究。
要不然,剑法怎会如此简陋?
宗慕华摇头,在他看来,陈阳的剑法水平,看上去似乎不错,实战性也不错,但缺乏该有的技巧。
陈阳一套剑法施展完毕,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木头,眉头紧锁,陷入深思。
他现在与人交手,一旦用刀剑比拼,基本上就是砍砍砍,用绝对的力量直接压制对方。
没有技巧,纯粹力量。
怎么能够将力量通过剑,以最大程度的施展出来,他就怎么出剑。
可如此一来,就彻底的丧失了技巧。
虽说绝对力量之下,所有技巧都是浮云。
可一旦碰见比自己厉害,或者与自己旗鼓相当的对手,便会异常吃亏。
陈阳继续练剑,宗慕华有点看不下去了,像是自言自语般说道:“只知道一味的埋头苦练,光努力有什么用?方向错了,再努力也没用。”
陈阳手上一顿,望着宗慕华:“前辈是在跟我说话吗?”
宗慕华道:“你在练剑?”
“对。”
“你那叫剑法?”
“呃……手里的虽然是木棍,但应该能看出来是剑法吧?”
“如果你这都能算作剑法,那可真是对剑法的侮辱。”
宗慕华毫不掩饰对他的讥讽。
陈阳脸一黑,老东西嘴怎么这么臭呢?
陈阳不理他,朝前面走几步,背对着他继续练剑。
宗慕华似乎没打算闭嘴,他一挥剑,就听见声音。
“空有力气,没有技巧。”
“随便找一个三岁小孩,都比你耍得好。”
“呵呵,我收回刚刚的话,恐怕就是刚刚学会走路的小孩子,都比你耍得好。”
“……”陈阳收回木棍,转身道:“前辈,我练剑碍着你了吗?”
宗慕华道:“我只是不想看见有人在我的面前侮辱剑。”
陈阳道:“这不是剑,这是木头。”
“木头也不行。”宗慕华道:“我看的出来,你有几分天赋,但却无人教导,这才不得其门而入。”
陈阳心中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