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剑收了,说道:“那剑法的确很厉害,怎么,是老王偷来的?”
“你管不着!”
李涛黑着脸,自己竟然被耍了。
不过,还好,他知道的不多。
就算猜到一些皮毛,也无法连成一件完整的事情。
李涛把刀一收就走,陈阳这次没拦。
走出十几米,没听见身后有动静,李涛才松了一口气。
陈阳走的慢,仔细琢磨了一下,还是琢磨不出个意思。
也没多想,出去之后,先联系蒋小明再说吧。
在他之前两天,金圆几人就已经下山了。
于是陈阳直接去了乾元观。
中途经过九霄宫时,站在外面望了一眼。
游客已经很少很少了。
临近年关,大家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
陈阳看着道观门外挂着的红灯笼,才忽然想起来,快过年了。
他来到乾元观,看见一男一女两个道士,正手牵手走在道观外面的小道上。
“仁平!”陈阳喊道。
两人回头,正是仁平与仁艳。
“你们俩…什么时候摆酒席?”陈阳笑着问道。
这两人,是陈阳见过的第一对道侣。
感情一直很稳定,就是仁艳太强势。
不知道两人私下里,是不是也是女强男弱。
仁平老脸一红,转移话题道:“你怎么出来了?师傅说你去道场修行了,怎么这么快?”
仁艳道:“被赶出来的吧?”
“有点事情,就先出来了。”
仁平问:“那你事情忙完,还能进去吗?”
陈阳摇头,有杨真在,不可能给自己进去的。
仁平一脸遗憾:“那可是道场啊,这么好的机会,你……唉。真是太浪费了。”
他们这些人,做梦都想去道场修行。
陈阳有这份机会,却不珍惜。
“我听师傅他们聊天时说,你杀了童伯乾?”
“嗯。”
“真的是你杀的?”仁艳有点怀疑。
“不然呢?总不能你们师傅还骗你们吧?”
“你怎么做到的?”仁艳不理解。
同样是人,差距,未免太大。
三人一边走进道观,一边聊天。
仁平发现,自己与陈阳之间,越来越没有话题聊了。
当他前段时间还在为自己进入辟谷而兴高采烈时,陈阳已经开七窍,剑斩大宗师。
“玄阳!”
一身汗水的仁宇,倒负着剑,看见陈阳,惊喜的走过来。
“你怎么来了?”
“有点事情。”陈阳将他上下打量一通,这小子还真是刻苦努力。
这都九点钟了,才刚刚练完功。
在几人引领下,陈阳来到祖师殿。
“我们先走了。”仁平摆摆手,走了。
仁宇道:“玄阳现在好厉害啊。”
仁平感慨道:“以后见到他,得喊真人了。”
仁宇道:“喊什么啊,要喊你喊,我可不喊,别扭。”
“别扭,也不能乱了礼数。”
仁平摇摇头,心里越想越是低潮。
“你就是想得太多了。”仁艳一眼看出他在想什么,两个人交往这么久,他蹲下来,仁艳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
“我去修炼。”仁平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仁艳没有追,他现在的情绪,还是得自己调整。
自己走不出这个圈,别人谁说都没用。
……
“明北真人。”陈阳喊道。
“你来了。”
明北道:“跟我来吧。”
他们去找明一,路上,明北问:“你有几分把握?”
陈阳道:“我要说我有绝对把握,你信吗?”
“你觉得我能信吗?”
“那好吧,我保守点,九成九的把握吧。”
“……”明北有些烦躁的摆了摆手:“不谈这个了,昨天,发生了点事情。”
“什么事情?”
“赵冠青死了。”
“蹬!”陈阳突然停下。
大脑一片空白。
九叔……死了?
许久,陈阳的意识才回归脑海:“九叔他……怎么死的?是谁杀的?”
“他自己的选择。”
明北道:“他回去后,待了几天,然后去山上给他的师兄祭拜。等黄东庭他们找去时,人已经走了。”
“直到昨天,他们才得到消息,赵冠青,去了一趟太姥山,以身开天门,镇守七都溪。”
“那里…妖乱人间,因为他,暂时得以平静,他死的有价值。”
“有价值个屁!”陈阳突然破口大骂:“他就是个傻逼!”
明北愣了下,旋即,看见陈阳红红的双眼,苦笑一声,摸着他的头道:“其实我能理解他。”
“如果我是他,我也会去的。”
“即使不去,他也活不了几天。去了,死了,镇守七都溪,斩杀至少数十只大妖,他们崇真宫灵宝祖庭的位置,再没有人能够动摇半分。”
陈阳咬牙切齿的大骂:“他就是个傻逼!我说了,让他等我,我今天来乾元观,晚上就去崇真宫找他,帮他治病。他死不了,我能救他,我能救!”
“为什么不信我,我没有说大话,我真的能救他!”
陈阳的声音越来越弱,他感到很强烈的无力感。
他以为童伯乾死了,卓公眉被抓走了,就没事情了。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他为什么还要主动去寻死?
为什么就不能等我去找他。
他在上真观待过一段时间,他知道自己的医术很厉害,为什么……
“你是真人,别哭。”明北极少安慰人,没有经验。
陈阳抹了一下眼角:“我不会哭,为了这个怕死的懦夫,我一滴眼泪都不会掉!”
“死了好,死的好!”
陈阳恶狠狠地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