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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轻吁了口气：“本宫说，本宫在梦里见过你，你可信？”&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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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小蝶愈加惊疑，盯着我很不相信，然，她愣愣一笑，“娘娘可真会说笑，奴婢进宫后从未见过娘娘，娘娘又怎会梦到奴婢的样子。”&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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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诧异道，“这么说，你在流霜水榭出来后就直接进了宫，是不是？”&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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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小蝶微微失神，“是。”&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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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继续道，“本宫想知道，你和崔伯渊是什么关系。”&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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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小蝶眼神闪烁，双手在身前轻轻拽着，她的异常已然被我看在眼里。对于流霜水榭或许是她不想和别人提及的。&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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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年少时曾在那里住过一段时间，在那里只是照顾一个人，崔伯渊是那里的屋主，奴婢只不过是个住客。”&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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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她的话里，我猜测她照顾的人不是乙桪就是萧景栖，那时候，萧景栖和乙桪都还年小，是需要人照顾。&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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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照顾的是谁？”我冷然道。&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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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小蝶犹豫了，我甚觉得她不想说出来，不管是乙桪还是萧景栖。&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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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她一颗定心丸，含笑对她道，“本宫今日能和你说这些，证明本宫是个可以保守秘密的人，于掌事可以但说无妨。”&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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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小蝶蹙眉，半响才低声回道，“奴婢照顾的人是奴婢主子的女儿。”&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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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松了口气，正色问道，“可是乙桪？”&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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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小蝶抬眸愣愣地看着我，或许她想不到我连乙桪都清楚。&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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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眸色里都是我为何会知道这些。&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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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到底是什么人？”她问得轻声，但我听出她声音里的颤动。&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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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慢起身，轻步走近她的面前和她四目对望着，我的表情很严肃。&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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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想问你，你是乙家的人还是皇宫里的人？”&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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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想知道她是属于谁的人。&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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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是我想了解到的答案，或许我会如实告知。&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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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里也在猜测我的身份。她应该在挣扎，在犹豫到底该不该说出来她的秘密。&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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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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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沉默不语。&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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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难以启口，我只能先表示出我的身份。&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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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对乙家是存着友好的心，于掌事但说无妨。”&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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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垂下眸色，终于开口，“奴婢是乙家的人。”&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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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她说出这句话的勇气。&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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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浑当年与冯太后在暗里可是对立的局面，朝廷灭了乙家，而她是属于乙家人，如是让朝廷的人得知，必不会留她，她能在我面前如实相告，证明她已经相信了我。&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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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我此时似乎已经确认了她来宫中的目的。&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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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年应该是受乙丞相的命令进宫为眼线的吧？”&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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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小蝶一怔，旋即笑道：“是，娘娘很聪明。”&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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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也无须再多问她的身份了。&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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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桪是不清楚的吧？”&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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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笑，想起梦里乙桪那晚在宫中见到她的惊讶神色，很明显不清楚。&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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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小蝶已经很坦白，怔色道，“桪儿小姐什么也不知。”她顿了顿，再次说道，“当年，桪儿小姐身体有疡，老爷让奴婢伺候在桪儿小姐的身边，在流霜水榭一年后，崔师傅将桪儿的身体给治好了，还让崔师傅的师弟顾师傅收了桪儿小姐做弟子。&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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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桪儿随她师傅出流霜水榭的时候，奴婢也就回了乙家，老爷随后就将奴婢安排给进了宫。&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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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桪儿小姐才七岁多，奴婢从那年起就没见到过她。&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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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乙家被灭了族，奴婢曾出宫找过桪儿小姐，可没有她的音讯，直到一日夜里奴婢在宫中见到桪儿小姐时，奴婢很吃惊，还以为她也跟着死了，没想到能好好地活着。”&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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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到这里，于小蝶有些哽咽了，她的眼睛里闪着泪花。&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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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顿了后，又继续道，“奴婢是乙家人，可在乙家灭族时，奴婢的身份没人知晓，奴婢怕死，也不敢再轻易露出和乙家有关联，索性就安稳地在皇宫里待着。&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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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夜桪儿小姐见过奴婢后，她认出我了，奴婢当时就清楚。那夜后，奴婢想着和桪儿小姐去说清楚，就算奴婢的人在皇宫里，可是奴婢对她的一片忠心没有变过。&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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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奴婢找了她好些次，也没能再遇上她，而桪儿小姐也没来再找过奴婢。 ”&1t;/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