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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疯子与野兽(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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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法师如梦初醒,不知所以地说:“我是个法师,法术高强。”

“你体内有个男人,”我告诉她,“他在消受你,使你做出一些不雅的动作,你要时刻保持清醒,否则你会出丑,行为不端。”

“是吗?”她平淡地说,“这也是个大问题,我身体内存在着他人的灵魂,如果我离开这里,但他还在我体内,那简直不可设想,所以,在我离开前,我还要找到清除他们的方法,保持最纯粹的自我。”

“还有你的丈夫,”我说,“他的灵魂与身体分离,我不清楚有没有可能会有方法使一个人的身体与灵魂重归一体,重新结合。哎!可惜我已经不记得我的身体是什么样子的了。”

“你会忘记你自己的样子?”女法师浅笑道,“我真不敢相信。”

在我们交谈之际,突然有一伙人从我左边那面墙的不同门里涌了出来,他们衣着各异,有男有女,老幼不同,形象多样,或高或矮,分胖分瘦,一共十八个,他们一股脑地全出现在我眼中,他们有人使用了我不知道的使人主动显形或隐身的方法,这是每一个生存在这里的都具有的一种射电能力,通过意识,手指指向某个方位上的人,从其手指上射出轻微闪电,使受到电击的人和发射射电的人建立起互相看见或看不见的联系,彼此显形或隐身。

“来了好多人!”我对女法师叫道,“他们朝我们冲过来了。”

“只有五个,”女法师说,“你看到几个?”

“十八个!”我内心忐忑地说。

“周扬!”十八个来人朝我叫道,声音此起彼伏,更令我心惊。

“哦!”女法师激动的叫道,“我又看到五个,一共看见十个人,还有个小孩子。”

十八个人在我们身前站住了,我瞬间感觉到与这十八个人间的亲切感,我的意识带给我一种引导认识,我情不自禁地说道:“周扬?”

“是!”十八个人异口同声地说,“是我,我们都是周扬,也包括你。”

“多么诡异,古怪!”女法师不免笑说,“哪里来的这么多叫周扬的人?”

“我们是同一灵魂的不同部分,”我对女法师解释道,“占据不同身体的不同体现,每一个人都是周扬,而且这些只是代表周扬的少数人。”

“你在和谁说话?”

“和你说话的女人是什么人?”

“这个女人看起来很不顺眼!”

“她是个疯子,我感觉,眼神不清楚。”

“她引起了我的食欲。”他们七嘴八舌地说道。

女法师听到一些人对她的看法,回击道:“一群野兽,还有疯子!”

“没有疯子,”所有人肢体夸张,举止特异,千姿百态,带有威胁地叫道,“都是野兽,周扬是野兽!”

“明明人模人样,竟然自称野兽!”女法师讥诮道。

“我要杀了她,”一个壮年男子狰狞怪脸说道,“她用魔法损害了周扬的手指。”

我和女法师都看到了站在最后身具孟柯与周扬等人灵魂的老人,他的双手被女法师施了魔法,至今无法恢复,这大大消减了他嚣张狠戾的气焰,缩身在后。

“不过要小心她有法术,”一个面白似鬼,阴柔纤瘦的女人挤上前来说道,“我们可不能没了手指头。”

“我们的周扬手指遭了秧,可惜他十指软弱没力量;我们的周扬遭了秧,好在他的眼睛鼻子还正常。”一个男孩,一个女孩吟唱般说道。

“杀了她!”一个拄拐的老妇人顿拐叫道,她嗓音嘶哑,口齿露风,情绪激动,声音却叫得响亮,由于她声音的提高,女法师才听声辨人,将她看清。

女法师看见叫周扬的人逐渐将我和她包围,并且人人取出利刃,刀剑勾镰,每人各有不同的武器,气势汹汹,兽性暴发。

我发出无力的规劝:“不要动手,她很厉害,难道只有我才有恐惧之心吗?”

“对!”所有人喝道,“站到我们这里来,拿出你的武器,从背后捅她一刀,把她放倒,我们才是同伴,我们在一起才最安全,你才会没有恐惧。”

“不会!”我说,“我的恐惧不会消失,它是我存在的根本,我感到我生之脆弱,我会珍惜我的存在,厌恶死亡。”

“那你更该和我们在一起,”他们说,“只有这样,才能保你长寿安全。”

“就像我一样!”拄拐的老妇人自在地叫唤。

“一群疯子!”女法师忍不住叫道,并与我保持安全距离,处处谨小慎微,小心翼翼。

一个紫发女人手持长剑突然向女法师发动了攻击,女法师心明眼亮,早做好还击准备,她一指海上花,释放出电光石的力量,电光从花苞激射而出,形成叶脉般的电光网,电网扩散,击中众人。一众周扬被电光刺激的嗷嗷大叫,人仰马翻,他们又蹦又跳,哆哆嗦嗦,毛发皆竖,形态狼狈,但有两个人却大是不同的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一个是拄拐的老妇人。另一个是个胡须浓密的青年,二人一个仰面,一个俯面,似乎没了生命体征。

女法师手中的海上花是运转魔法石的法器,与她心有灵犀,她的所有魔法石都已被海上花收纳,原本她的海上花枝在死人坟上失去了魔力,但后来魔力又出现了,否则她想释放闪电光芒,非得蹩脚地将两块电光火石分开,通过离合之距,释放不同的电光能量,并且还有可能伤及自身,很难被当作武器,自卫或攻击。

女法师清点了周扬的人数,确认了我没有欺骗她,然后对众周扬说:“这是给你们的惩戒,不许再对我不敬,不许再包围着我,统统让开,不然我将释放更强大的力量,可能会杀死你们。”

“已经死了!”他们察看了倒地的老妇人和青年。

女法师说:“他们还会重生的,是他们两个太脆弱了。”

“我们每个人的承受力不同,”我说道,“遭受到越多攻击,身体承受力越弱。食果或他人血肉能恢复我们的创伤,但不会增强我们的体质,如果我们的身体太过虚弱,是根本无法承载我们的灵魂的,我们必将死亡。”

“是你们的灵魂无法依附血肉之躯,”女法师说,“不过你们有死后的感觉与记忆吗?如何成为食果?”

“你死亡了就能体会了!”面容似鬼的纤瘦女人挥动着她的镰刀向女法师头上砍去,她们看似粗陋的武器其实也是具有魔力的东西,在这里生存的人,总会找到一些神奇之物。只见那把镰刀砍下时,刀刃化作数十个鸟喙,猛地像女法师身上啄去,并伴有凄厉啼血的鸟鸣。

女法师根本没有想到还会有一个伺机向她发难的周扬,她耳闻鸟鸣回头看时,一个粗拙的黑影从天而降,将她重重地压倒在地,那镰刀鸟喙狠狠地啄食在压倒女法师的老人身上。这个老人就是十指软弱无骨的周扬,可是他在电光的刺激下又成了孟柯,并以身护御了女法师。他一脸痛苦,却喜极而泣地对身下压着的女法师说:“你没受伤吧?”

女法师推开他,将海上花朝那女人一指,一股巨大的电流击中了她,她醉酒般一阵摇晃,说:“你们都是些什么人?”听语音已是个女声。

“你是谁?”我急迫地问她。

“李萌,”她说道,“这把镰刀是谁的?”

女法师义愤填膺地怒斥其非:“不要给我装无辜,装别人,是你挥动镰刀想杀我,不要在我面前装傻,你就是周扬,不要妄图以李萌自居而得到我的宽恕,我可以很轻易地看穿你们的骗局,你们这些人全是骗子,倾一城之力打造一个谎言戏耍我,或者利用我,满足你们。

说吧!

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或者这是在玩一个什么游戏?

我阅历丰富,到过一些喜欢捉弄人,以玩乐他人为主的岛屿,岛上的人曾经说我是他们国家遗失的公主,他们造下一个欺天骗局玩弄我,但最终还是被我彻底拆穿,而你们这些人,和太阴岛上的人很类似,一个个地等待最好的时机利用我,或嘲笑侮辱我,我是不会上当的!

就在现在,承认你们的居心,坦白你们的恶意,显露你们的真容,我不想再造成人员伤亡了,快说清楚你们都是谁?

居心何在?”

躁动,愤怒,惊慌,迷茫,悲哀,恐惧,忧虑的人都在女法师夸夸之言的叫喊声中安静下来,所有人瞠目以怪,不明白她在表述什么。我随即问女法师道:“你难道还不相信我对你说的一切,对这里的人事还存有怀疑?难道你不记得你被人砍伤,食果复肌,灵魂附体等事情?”

“哎!”

女法师有些脸红地说,“我一时气愤,产生了错误的判断。

我是个法师,我相信这里的一切,只是我有些气糊涂了,我主要是想起了我的父亲,和他在太阴岛上的经历。”

她眼眶有些湿润,回想少年时与父亲的一次口角,自己的一次气话,父亲的一次玩笑,互相不承认父女关系,结果,偶然巧合地踏上了太阴岛,她稀里糊涂的就成了太阴岛上的公主,岛上的人说,等她成年后,她就会成为岛上的女王,统治掌管岛上的一切。

她被岛人控制,与父亲疏远,产生了许多误会,岛上人对她父亲中伤,还声称她父亲是拐走她的恶人,并举出种种证据,推出证人证言,逼迫她杀死狱中的父亲,但最终她识破了岛上众人的谎言与居心,相信父女关系与感情,一同逃离了太阴岛。

十指软弱无骨的老人想拍又不敢拍拍女法师的肩头安慰她,他那孟柯的灵魂悲悯地说道:“你在哭吗?在太阴岛上发生了令你伤心的事吗?你过去从未向我说起过太阴岛。”

这时候老妇人苏醒过来,她爬起来,话也不说的跑了,不知她现在又是谁了。

一个青年周扬对我喊道:“周扬,加入我们,我们是同心人,和我们一起才能永保生命。你喜欢那个女人吗?不要迷恋她,我们之中有比她更有魅力,更值得你喜欢的女人,我们的紫发周扬难道不比她美丽漂亮吗?你如果和我们同心,你就有机会和她结合了,你们二人天生一对,万般般配,不要错过机会,和我们在一起,我们是周扬,同心齐力的周扬。”

“滚蛋吧!”女法师情绪波动很大,忽悲伤,忽愤怒,作势恫吓道,“立刻离开,否则你们都会寻死一次。”

“周扬,你不跟来,你会后悔的。”一众人感到威胁,无不逃避。他们之中有些人已不是周扬,离开时走得更加分散,因此令女法师大为惊讶的事又发生了,因为她看见有些人竟踏着墙,如履平地的横身走动,一脚踏开墙上某个部位的木门,身影消失。

女法师压抑了内心的惊诧,对我招手说:“我们进那道门,随我来。”

每道门都有特有的木质花纹,女法师望着墙上那窗门跑去,她小心翼翼地将左脚向墙上一踏,只感觉有种如履平地的感觉,自然而然地抬起右脚,右脚稍稍离地,一种天旋地转势要栽倒的感觉袭身,墙面成了平行地面,原本的地面成了竖墙面,在她背后三米处。

她回头一看,十指软弱的老人正在墙上由上至下奔来,其速之快,其势之捷,像是高空坠物一般。

而我们仍然是在如履平地,与她处在不同视角中,由于奔跑过速,踏上的墙面转为地面时,我们险些扑面跌倒,站在落脚点上,地与墙有一个三米的进出分界距,每跨进一个墙角面,都会有一个三米的界距,从不以人的脚步大小为准。

我问发怔的女法师:“怎么了?”我以为她会说为什么头顶上的天空也转动了,究竟我们有没有离开地面,踏在墙上?

她却逼问老人道:“你到底是谁?又不是周扬了吗?”

老人背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他不安地说:“我是孟柯,无论你相信与否。这具身体不是我的,只是我不得不依靠这具身体才能显现出我的存在,你可以以这具身体衡量我,确定我,把我当作一个老人家,当然,我在任何人眼中都是个老人家,年迈,丑陋,笨拙,衰弱,但我精神年轻,没有锈迹,思想行为与孟柯一脉相承,不以身体形态为表现,更不是周扬!”他情绪激昂地瞧了我一眼,对我怀有深深的不信任,甚至不友善。他是个野兽。

女法师说:“你可以暂时跟着我们,但你很危险,你随时会舍弃你的身体,这令我讨厌,对我们也有危险。”

“我真想知道我的身体在哪里?”老人说,“我想成为原来的孟柯。”

“那你无论如何也不该舍弃你的身体啊?”女法师说,“你一定是没有经受住什么压力,换得灵魂自由,免受痛苦,你弄丢了你自己的身体,自我放弃,才被他人侵占,是自作自受。”

“我没有放弃!”老人争辩道,“我只是感到我睡着了,然后一觉醒来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我从未选择放弃。”

“不必说了!”女法师厉声说,“你的行为已经证明了一切。”她向前走,踩在了那扇木板门上又问我,“一跺脚就会进入门内吗?”

我点头道:“告诉我们,门上有什么花纹?”

她没来得及说,人已掉进了门中,我拍手叹息道:“她走得多急!”

老人挺着弯背说:“她根本不会等我们,你知道走哪一道门吗?”

在我们脚下这片地面上,我可以看到九个门,每个门各有其独特的花纹,每个门后各有不同的空间,由于女法师未告知她进入的门上有何花纹,我们无法保证她走到了哪里,又该如何找到她,而且同一扇门进去后再出来,有可能会是另一个地方,她如果想回来找我们,也许都不容易。我们就这样失去了联系,令人颇感棘手。

老人拉着我的胳膊说:“你走哪道门,我们一起。”

我说:“我们与她没有心灵感应,想找到她不太容易。在这里与人相见,要么是偶遇,要么靠感应找到灵魂相似,身体不同的人。”

“我知道,”老人说,“在我面前没必要把什么话都说出来,我对这里也有了解。”

我笑说:“你走哪道门?只能期待与她偶遇。”

“你不想和我一起走?想摆脱我?”老人问道。

“我们可以一起走,”我说,“你知道门后会有什么样的危险吗?”

“只要不跌进云里就好,”他手指头上云天,“看到头顶上的云层了吗?打开一扇门,有可能会跌进云里,云里有战争,被人杀了,就真死了。”他说完话,突然跑了,进入了一道他能看见,而我却看不见的门里。

“跑什么?你看见了什么?”我看他似乎是被吓跑的。

我不知道该走进哪一道门,随手推开一面墙上的门,门里漆黑,有一股无形之力将我吸入门来,我突然意识到我闯进了云里,那道墙只是云天的幻境,我辨识不清,跌进了云里,黑暗转为白雾,迷迷茫茫,心中紧张的不由睡去,不愿面对云朵空间里有可能发生的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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