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只有两人曾经通过朗道位垒。其中一位耗时两年才勉强过关,朗道似乎不太满意,没有收其作为弟子。另一位是郝柏林老先生,耗时十个月。不过郝柏林先生并不以朗道的嫡系弟子自居,那是因为郝柏林先生在参加朗道理论须知考试时,朗道并未完整地主考——由于1962年朗道遭遇车祸,最后一门改由阿布里科索夫主考。据说郝柏林先生一直视此为毕生的憾事。
一些其它的题外话:
提到朗道,就不能不提到朗道学派,也不得不延伸到科学家团体的问题。
和西方不同,前苏联(包括现在的俄罗斯)的科学家团体的组织形式完全是另一套路子。
西方的科学家团体比较类似沙龙,一群没有什么太明显关系的人坐在一起(经常是咖啡馆之类的地方),彼此争论并从他人那里获取灵感。
虽然也有师徒,但徒弟通常不会在导师那里待太久。
前苏联的科学家团体则更类似于我国武侠小说中的门派,师徒师兄弟紧密地团结在一起,一起与别的团体争论并获取灵感。
有的时候,一群人甚至一待就是十几年。
比如朗道学派就是如此。
这两种模式常被人比较优劣,而且往往被对方无端指责。
但其实在我看来,这更多是一种xing格方面的问题,而并非学术方面的问题。
比如说,有人就曾经指责苏联的科学家团体中,学生就像是导师的奴隶,学生甚至都很难du li去发展。
但其实了解一下朗道就会发现,这一指责是没有道理的。
苏联科学家团体的导师,如朗道(也可以包括泽尔多维奇、金兹堡,金兹堡的例子比较特别。
)等并不干涉学生自立发展,朗道甚至还鼓励学生自己组建团体(朗道的弟子中后来就有不少自己组建团体,其中有些甚至和朗道一样用“朗道理论物理须知”
作为考核标准)。
其实,是俄罗斯人的xing格导致了他们通常更愿意建立或者投身一个紧密团结的团体。
事实上,苏联解体后俄罗斯科学界也尝试学过西方的组织形式,但绕了一个大圈后,还是回到了朗道的老路上。
而更有意思的是,现在西方反倒出现了有些类似前苏联那样以学派作为基础的科学家团体,ri本甚至可以说一直就是两种情况共存。
其实这类的争论并无太实际的意义,也不是什么谁优谁劣的问题。衷心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