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吴三桂微微苦笑:“所以重视京营,令孩儿留在京畿练兵,也就不奇怪了。”
吴襄似有所悟,捻着胡须:“藩镇?这怎么可能?辽西将门绝不敢有这样的心思啊。”
“虽然我们没有,但陛下却不得不防,”吴三桂道。
吴襄似有明白,一时默然,良久轻声呢喃道:“……如此一来,我吴家岂不是没有翻身的那一天了?”
“倒也未必。”
吴三桂摇头:“陛下既然用我为宁远营的主将,许我粮饷战马,说明依然看重我,只是要我用京营之法练兵,明显就是在提醒我,不可再豢养家丁了,只要孩儿改了家丁之法,陛下依然会重用我。”
吴襄迟疑:“但如果没有家丁,又有谁肯奋死?”
“是啊,孩儿也怀疑,只是三千营的虎大威,精武营的刘肇基,两人都没有家丁,但三千营和精武营的战力并不弱,由此可知,但是朝廷的粮饷及时发放,家丁并非不可弃。”吴三桂道。
“家丁可弃,主将自然也可弃。”吴襄叹道:“如果真成了,我等豢养家丁的将门,没有以前那般重要了,李大帅传下来的用兵之法,怕是要失传啊。”
吴三桂默默不语。
吴襄摆手:“去睡吧,”
吴三桂起身向行礼:“儿告退。”
“去吧。”
吴襄好像也累了,靠在椅背里:“你也不要多想,没有了宁远的产业,咱吴家也饿不死,我吴家的人脉还在,依然还能帮你练兵。”
吴三桂点点头,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