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的模样,尽管对方有可能在黑暗中根本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胜者生,负者死。”黑暗中的那个声音,一字一顿,说出最残酷的言语。
汤远的大眼睛眨了眨,他反正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脆声问道:“那你出什么题呢?”在大殿的最深处忽然跳跃出一簇火苗,照亮了一个圆脸青年的面容,他拿着一盏
青铜人形灯,穿着一身竹黄色的衣袍,双眼笑眯眯地弯着,给人一种十分亲和讨喜的感觉,但之前说出的话却冷酷无情,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我的题很简单,我的本体乃是一枚铜权,就在此殿之中。你有三次机会,只要找到那枚铜权,就算你赢。反之,我赢。”
也不知这圆脸青年是如何做到的,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殿内的灯烛陆陆续续全部燃起,照亮了整间大殿。
汤远这才看清楚,这间大殿之内,摆放了数十个书架,每个架子上都放满了密密麻麻的铜权,大大小小,重量不一。
在这千千万万的铜权之中,选出其中正确的那一个,没有任何提示,只有三次机会,看起来真的像是不可完成的任务。
汤远也没有提出异议,而是点了点头表示清楚了,便背着小手,从靠墙第一个书架开始看起,每一个都看得十分仔细。
手持油灯的圆脸青年盯着汤远的小背影,忽然间有种时光错位的感觉。当年小公子像这孩子这么大的时候,也是很机灵可爱的……
孙朔正沉浸在甜美的回忆之中时,只见这孩子忽然扭过头来,再次问道:“对了,你出的这道题,没有时间限制吧?”
“啊?”孙朔本想说个时间限制,但在幻境里没有真正的时间流动,无法计算时间。再想起小公子之前曾嘱咐过他,能放水就尽量放放水,他便故作迟疑地点了点头道:“没有时间限制……”
“哦,这我就放心了,我可要仔仔细细地看看。”汤远握着小拳头,给自己打气。
孙朔哑口无言。
这一屋子的铜权,他怎么有预感,这孩子应该永远都看不完呢……
【伍】
“铜权,虽然普通,但依然想要别人认出它。这是一个绝妙的难题,只是遇到了这孩子,被他找到了破绽,这次应是僵局。”赵高轻叹了一声,像是佩服也像是略带嘲讽,“啧,应该说,不愧是你培养出来的好徒弟吗?”
青袍道人却不理他起的话头:“所以,我们是等着还是继续?”
“继续。”赵高用中指和食指拈起石博茕,微微一笑道:“我们,最好还是加快速度吧。”
石博茕在他的指尖转了转,随即被抛到了棋盘之上,石博茕滴溜溜地转了几圈,最终停了下来。最上面的刻字,是最大的数字——十二。
“哎呀呀,这下真的可以加快速度了呢!”赵高拊掌微笑。
根据他们之前定下的规则,石博茕摇出来的步数,可以分别落在一枚或者几枚棋子之上。赵高掐指算了算,移动了三枚黑色棋子,总共走了十二步。他所移动的每一枚黑色棋子都恰好落在了一枚白色棋子身畔。
“我们还是,速战速决吧。”赵高朝青袍道人露出了一个迫不及待的笑容,“毕竟,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多年了……”
……
再次戴上黄金面的老板用黄金面根本看不清究竟是哪三枚棋子应战,正想要多观察一阵时,就听到哑舍的雕花大门被人敲响了。
“哈喽!有人吗?咦?老板你在啊!”
熟悉的声音响起,这也是老板现在最不想听到的声音。
黄金面被缓缓摘下,出现在老板面前的,是医生灿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