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米尔目光呆滞。
以前怎么没发现，天使侧还有这种……用潜在选民当赌注的奇葩，不怕被老大拔毛吗？
地狱和天堂征战的界域很广阔，他跟加百列接触并不多，倒也没太多怀疑。
反正……就像对面说的，将诅咒驱离再放进托尼的身体，对天使而言也只是费些手脚。
如他而言，不过是更多的折辱。
还不如主动一点。
也不见约翰米尔有什么动作，小辣椒就像是很久没呼吸似得，短促的吸进一口气，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许久未见光芒的视网膜险些被灼伤。近日来逐渐苍白的皮肤，也恢复了常人的模样。
这姑娘算是活了过来。
一团灼热的火焰从她的胸口钻了出来，飘到众人眼前。
苏格眯着眼睛，松开了背着的右手。
抱着一种侥幸心理，他想试试看，在这个主动转移的过程中，有没有将诅咒完全驱散的机会，
可惜。大魔鬼没犯低级错误。
表面上，傲慢的火焰已经脱离小辣椒，但却有一条细细的丝线，始终连接着前者。
毁灭这个诅咒，也会毁掉连接着的灵魂。
约翰米尔正在消失的分身，露出一个邪魅的微笑。
苏格转向忍受着痛苦的托尼：“把手伸进那团火，就能拯救你的女朋友……这是最后的机会，现在回头，应该还来得及。”
托尼点头，示意谢谢，然后把自己的碳烤猪蹄，义无反顾的摸向那团火焰。
就在这时，一只虚弱的手抓住了托尼的袖子。
苏格没忍住啧了一声。
“别整这个苦情戏……我要受不来了。”
当然没说出来，不过看约翰米尔遗憾的表情，似乎很喜欢这种场面。
他又凝聚出一根长矛，泄愤似的扔进魔鬼的身体，换来无声的哀嚎和更愤怒的注视。
好在这种桥段没有维持太久。
托尼对爱人坚定的点头，换来了小辣椒的松手。
她虽然昏迷着，但听觉和感知却被魔鬼充满恶意的保留，所以佩珀明白托尼要面对的是什么考验。
但她选择还是相信托尼斯塔克。
除了生活作风问题，这男人从未让她失望。
带着爱人的信任和期待，钢铁侠面不改色的把手伸进火焰，后者只用了几毫秒的时间，就完全融入了前者的身体。
那速度，甚至给人猴急的感觉。
看来适配的不行。
趴在地上的约翰米尔，抬眼看了看倒地挣扎的托尼斯塔克，眼神中满是期待，然后带着冰冷的恨意盯向他眼中的大天使加百列。
苏格当然不惯着他，开腔又念一段经文。
【我使火从你中间发出烧灭你，使你在所有观看的人眼前变为地上的炉灰】
这段是前文的后续，没啥可以解释的地方。
话音落地，言出法随。
魔鬼的分身被烧成了灰烬。
危机告一段落，苏格也驱散了圣光的力量，收敛自己恐怖的气势，变回了慈眉善目的至尊法师。
初步与诅咒融合，托尼的表情不断在乖戾张狂和痛不欲生之间切换。
当他想要变的正常，就会被诅咒的力量灼烧。
看表情就知道，那滋味一定不好受。
不过苏格简单推算了一下，熬过第一阶段并不难。
她走过去，伸手搭在小辣椒的肩膀上，拍了拍。
这姑娘抓着托尼的手，几乎哭成一个泪人，
“你现在很虚弱，悲伤会继续摧残你的身体，你也不想死的比他还快，对吧！”
佩珀回过头，泪眼婆娑，求助的看向苏格，声音沙哑的小声说道：“帮帮他，大师。”
得，完全没听进去。
叹了口气，苏格像是个慈悲的长者一般，轻抚佩珀的头发：“我帮不了他，这是托尼斯塔克的劫难，只能自己去扛。”
小辣椒哭的更惨了。
摇摇头，苏格用一个简单的催眠术，让她昏睡了过去。
没办法，再不阻止让她的精神舒缓一些，搞不好真的会死。
天父的力量消散，魔鬼的邪恶气息也没消除，这个金宫中的小院，总算是恢复了平常的静谧。
苏格也没着急做什么，只是注视着痛苦挣扎的托尼。
那目光无喜无悲，但托尼却依稀感觉到，如果他连第一关都听不过去，这大法师恐怕会杀了他。
“嘁，什么赌注，果然是忽悠那个魔鬼吗？”
可能就是因为这样开了个小差，托尼感觉那难以忍受的灼热痛苦，突然变得轻微了许多。
然后就像是断电一般，很快消退。
这让托尼觉得有些不知所措……
他以为还需要很久。
“别高兴的太早，你还没有取得胜利，在未来的日子，这种痛苦会变得更隐晦，知道你完全堕落的那天。”
“哇哦。你就不能祝我好运吗？”
托尼深呼吸，有些简单的坐了起来，伸出手：“不拉我一把吗？”
苏格摇了摇手指，用了个超基础的魔法。
法师之手。
属于简单又实用的魔法。虽然大多数时候，都只能用来干杂活，但在外行人看来，却非常唬人。
古一的笔记中吐槽过，很多低级法师，都喜欢用这招在落后地区装神弄鬼。
但以苏格现在的人设，用这一手，就又有不同的味道。
显得很有格调。
看托尼的表情就知道，他也这么认为。
“那个，至尊法师，我应该怎么回去……我是指回地球？”
“这么急着走吗？”
苏格微笑，看了眼被托尼抱在怀中的小辣椒：“你就没什么想问的？”
“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你也说了，这考验别人也帮不到我……终归还是要自己来扛。”
“嗯……那我祝你好运。”
虽然不太理解，托尼为什么急着回地球，但苏格找不到阻止的理由。
想回就回呗。
只见至尊法师挥了挥手，托尼就听见一声悠长的号角声。
熟悉的七彩光芒砸落，又是一阵失重感都没有的穿梭之旅。咚的一声，托尼感觉自己踩到了真实的地面，但彩虹却没有消失。
他多聪明啊。
将小辣椒抱紧了些，托尼走出了那宛如实质的光芒。入目便是刚刚离开的卡玛泰姬。
一时间，托尼只觉得恍如隔世。
他问迎上来的黑寡妇：“但丁呢，我有些事情要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