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丢进江里。
木桩往水里沉一下后,复又浮到水面上。
沈宗林放好身上的物品,跳入江中,抓住木桩,顺流游向对岸。
沈宗林运足功力趴在木桩上游水,再借助顺流之势,虽然度比船慢了少许,但已比一个人游起来不仅快还更安全。
长江不仅水流急,而且暗涌很多,借助粗大的木桩刚好能避开暗涌。
没多久,就游到对岸,而且还是在江州码头的上游方向。
他上岸后,也不管全身是水,立即展开轻功奔向江州码头。
到码头时,只见吴老三正坐在船头煮东西吃。
见沈宗林来到,惊道:“客官,你怎么过来的?”
沈宗林淡淡一笑,在炉子的对面坐下,问道:“他们两个人走了?”
吴老三道:“早走了。
来,一起吃面。”
说着,从锅里捞出一大碗面,见沈宗林不拒绝,拿出另一个碗,分一半给他。
沈宗林本来也饿了,加上油盐酱醋后毫不客气的吃起来。
沈宗林问道:“他们去了哪个方向?”吴老三道:“走的时候,矮个子英雄本来要杀了老三,幸好菩萨娘娘保佑,才留下了这条小命。菩萨娘娘还给了老三三十两银子。”说着,咧嘴笑起来,其态憨厚无机。沈宗林笑道:“没想到你居然捡回一条小命。但把沈某丢在白沙滩上,这笔债该怎么算?”吴老三
惊道:“原来客官姓沈。沈大英雄,非吴老三想丢阁下在白沙滩的,而是那个矮子英雄所为。请沈大英雄饶命啊!”说着,放下碗,跪在船上磕头请求沈宗林饶命。沈宗林淡淡一笑,趁他磕头之际已经离开船头,飞奔上岸,早已去的不知所踪。他要去的地方,当然是回望江客栈。虽然他知道要找的人肯定没有回那里,但时间渐逝,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次日,沈宗林去往莲花湖马场。
见到荣德福已健步如飞,正在练习轻功恢复腿脚的功力,心中欣喜。
朱小微道:“沈大侠,见你眉头间似乎有丝丝忧愁,所为何事?”
沈宗林听后,尴尬的笑起来,道:“朱姑娘观察入微,令沈某惭愧。
你说所为何事呢?”
朱小微想了想,道:“不是为救人之事,就是为儿女情场之事。
那是为哪件事。”
朱志远在旁喝道:“小姑娘懂什么?
别在这里胡言乱语。
沈大侠自然是为了救人之事。”
沈宗林笑道:“朱场主说的对。”
黄中在旁道:“老夫近日也感觉功力有所恢复,待救芳儿荣儿之时,也想去曹府泄多日来的郁闷之气。”
沈宗林笑道:“黄老英雄,救人之事在于成功,而不在于泄,切不可为了一时义气而误了大事。”
黄中立即闭嘴不说话。
荣德福道:“沈大侠,虽然荣某愿意救人,可还是得有条件的。”
沈宗林惊问:“荣大侠,有何条件?
请尽管开口,上刀山,下火海,沈某绝不退缩。”
荣德福道:“不用上刀山下火海,荣某只想和李敏行决一死战。”
沈宗林道:“荣大侠,阁下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荣德福愕然:“什么问题?”
沈宗林道:“这个世间上,能与荣大侠相提并论的有几个人?”
荣德福淡淡一笑,道:“荣某何足道哉,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
朱小微却在一旁道:“依本姑娘看来,这个世间上就没有任何人能和荣大哥相提并论?”
沈宗林惊问:“朱姑娘何出此言?”
朱小微正色道:“若论武功,和荣大哥不相上下之人不少。
在这些武功不相上下之人中,又挑出和荣大哥一般英俊潇洒之人,更少之又少。
若再从武功和英俊都能和荣大哥相提并论的人中选出能和荣大哥的侠义相比者,恐怕就没有人了。”
说着,不禁得意的笑起来。
众人听后,皆哈哈大笑起来,唯独荣德福尴尬道:“小微胡言乱语,大家切不可相信。”
朱小微却调皮的伸了伸舌头,甚是可爱。
沈宗林道:“朱姑娘说的没错。
可这个世间上刚好还有那么一个人,和你的荣大哥一样。”
朱小微惊问:“那是谁?
本姑娘倒要见识见识。”
沈宗林道:“那便是李敏行。”
朱小微道:“不可能。
和荣大哥作对之人,怎么可能与荣大哥相提并论?”
沈宗林看着荣德福,问道:“荣大侠,平心而论,我大师兄是否在武功、英俊和侠义三方面皆与阁下不相上下?”
荣德福道:“武功确实不相上下,至于容貌,乃无足轻重之事,不足为道。
荣某不敢自称侠义无双,但无论如何却是杀手无法可比的。”
朱小微听后,得意的笑起来,鼓掌欢跳,道:“本姑娘没说错吧!”
沈宗林道:“错!
大师兄虽然身为杀手,但其侠义的一面不能简单的因‘杀手’身份而掩盖。
那日浔阳广场一战,大师兄力战群雄,替我们师弟师妹抵挡敌人,难道不是义吗?
为了寻得利器救出师弟师妹,大师兄远赴川西,难道不是义吗?
为他人是义,难道为自己的师弟师妹就不是义吗?”
荣德福听后,远远的看着庐山之巅若隐若现,喃喃道:“也许阁下说的对。
事在人为,只不过每个人看事物的角度和地位不同,才会有差距。
好,正如阁下所说又如何?”
沈宗林道:“荣大侠,难道就非得和世间上唯一和自己相似的那个人为敌吗?
本来你们可以成为知己的,为什么一定要做仇人?”
荣德福正色道:“错!
李敏行杀我兄弟,此仇不可不报!
救人一回事,报仇又是另一回事。”
沈宗林正想说什么,朱小微在旁道:“沈大侠,你还是不要说了,
不然,惹得荣大哥不高兴,连救人都不愿意,那岂不是得不偿失?”沈宗林远眺庐山,喃喃叹道:“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而后,又对荣德福道:“荣大侠,救人之后,沈某保证完成阁下的心愿,与大师兄在庐山之巅一绝高下。”荣德福道:“如此甚好。”
沈宗林算算日子,与李敏行分别已经足足有一个月的时间,于是先去虞家客栈打探一番。
来到虞家客栈,问起掌柜和店小二,皆言道未见李敏行和何乐为回来过。
沈宗林不免失望一番,刚好腹中饥渴,即在店里选一个靠边的位置坐下,叫了一盘牛肉一壶酒,独自一人吃喝起来。
酒入愁肠,未免徒增忧愁罢了。
三杯酒下肚,不知不觉竟已眼眶湿润。
朦胧中,见魏小娟盈盈步入客栈堂内,那走路的姿态、那手握宝剑的英姿令他倾倒。
突然,他醒悟过来:娟妹怎么会手握长剑?
他定睛看去,原来是唐素,根本不是魏小娟,是因为自己太想她而看花了眼,不禁哑然失笑。
唐素也现了他,走过来坐下,问道:“沈大侠,令师兄怎么还没回来?”
沈宗林摇摇头道:“沈某也不知。”
唐素叹道:“等待的滋味最是难受。”
沈宗林笑道:“没想到堂堂武夷山三掌门,竟然也耐不住寂寞。”
唐素瞪他一眼,嗔道:“你还敢取笑武夷山?
哼,若不是看在武林盟主的份上,本姑娘与你宁愿从不相识。”
沈宗林问道:“唐女侠,难道你就如此看重这个武林盟主之位吗?”
唐素尴尬起来,雪白的脸颊上飘起片片红云,道:“本姑娘之事与你何干?”
沈宗林道:“有关。
唐女侠既然愿意救敝师弟师妹,那么对沈某来说就是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