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芳也不知所措。
突然,又有一人从屋顶上跃下,看去,原来是严如风。
严如风道:“荣儿,老夫倒有一计。”
原来,他和黄芳一样发现任光明跟着郭荣回府,觉得其中必有蹊跷,因此一直潜伏在院子之上,等着时机。
严如风将一切看在眼里,郭荣和黄芳的对话也一一听在心里。
郭荣问道:“严将军,有何妙计,请快快道来!”
严如风就地转一圈,问道:“你们觉得老夫如何?”
郭荣和黄芳愕然,不知有何深意。
严如风笑道:“难道你们不觉得老夫和任光明的身形极为相似么?”
郭荣和黄芳还是不明白,喃喃道:“那又如何?”
严如风耳语一番,二人听罢,觉得甚妙,于是决定依计行事,各自去准备一番。
天黑时,严如风换上任光明的衣服,拿上他的长剑,郭荣送他到大门处,二人站在门口与黄芳道别。
但听郭荣道:“师姐,我和任侍卫去去就回。”
黄芳道:“好,师姐在家斟满酒等着你和任侍卫回来。”
他们故意将“任侍卫”
三字说的大声,就是要让可能埋伏在四周的“眼线”
听见。
郭荣叫来马车,直接停在大门口处。
郭荣携着严如风的手,严如风跟着郭荣走在身后,低头弄着自己的腰带,如此一来,旁人便无法看清楚他的面目。
郭荣先送他上马车后自己再上马车,“噔噔噔”
奔走起来。
黄芳站在门口见马车走远,喃喃道:“没想到师弟与任侍卫一见如故,俩人竟如兄弟般亲热。”
马车一前一后来到张府,郭荣在大门处大声道:“请通传张大人,尚义将军郭荣和御前带刀侍卫任光明求见。”管家见郭荣乃张府的贵客,无须通传,便立即请二人进府。郭荣带着严如风直接来到张居正的书房,并叫来张简修和熊飞白,一一介绍并说明缘由。
张居正听后若有所思,喃喃道:“其中必有诡异之处,皇上自小生活在宫廷之内,断不会任用江湖草莽之辈,更不可能用这样的人来明目张胆的监视朝中重臣。”
郭荣更为疑惑,躬身道:“张大人,晚辈实在不知该怎么做,请大人指示。”
张居正似乎想起什么,喃喃道:“这两日皇上上朝皆坐在一笼白纱之中,而且突然性情大变,没缘由的总是针对老夫说事,言语中不信任老夫,特别是就楚王和伊王谋反之事轻易推翻以前商定的结果,无论如何一定要将楚王就地正法。
老夫正想不通其中缘由。
没想到如今又针对你有所行动,真让人费解。”
郭荣惊问:“张大人,皇上对你也如此?
晚辈昨天还很奇怪,大人怎么突然之间对楚王的态度有变。”
张居正道:“老夫臆测到皇上改变主意,要置楚王于死地,因此谋划如何保全楚王,才出此下策而已。
唉!”
说着,声声叹息。
严如风道:“多谢张大人对王爷的信任和厚爱。
可惜皇上现在又监视尚义将军府,我等不敢擅自行动,不知该如何是好?”
张居正皱眉道:“这……老夫得好好想想。”
突然,熊飞白在旁道:“老师,可否听听飞白的想法?”
张居正为难之际听到熊飞白的声音,立即睁大双眼,问道:“飞白有何好计谋,不妨说出来,大家参详参详。”
熊飞白道:“飞白认为,皇上突然之间性情大变其中必有诡异之处。
其一,皇上受制于人,不得已而改变。
其二,某些人、某些事触动皇上,故而改变。”
大家皆同意他的说法,频频点头。
郭荣问道:“飞白,那你认为哪一种原因更有可能。”
熊飞白道:“师父,依弟子看来,第一种极有可能。”
张居正喃喃问道:“那皇上会受制于何人?”
熊飞白道:“大家不妨想想,皇上最新宠信的人是谁?”
众人若有所悟:“难道是突阿达和向林峰?”
熊飞白道:“没错,正是这两个人,他们就是江湖草莽之辈。
而且,刚好这两人和发生的事都能扯上关系。”
张居正道:“如果皇上真的受制于这两个人,那臣得救驾。”
熊飞白道:“老师,切不可乱了阵脚。
既然他们已经控制住皇上,如果我们贸然出手,不只是救不了皇上,可能还要赔上自己的性命。
赔上自己的小命不要紧,万一误了皇上和大明天下,那可是千古罪人。
依学生来看,如此形势,我们应该不出招则已,一出招便要致命。”
张居正始终担心皇上,急忙问道:“飞白,可有何好计谋?”
熊飞白思索再三,道:“老师,学生一时之间确实想不到好的法子。
不过,学生倒先想到明哲保身之法。”
张居正问道:“何为明哲保身?”
熊飞白道:“老师,明日你就不要再去上朝,请病在家休养。
学生隐隐觉得,奸人此次对付楚王和我师父不能得逞后,便会将矛头指向你。”
张简修在旁道:“飞白说的有道理。
爹,暂且在家休养几日乃上策。”
郭荣也道:“张大人,依晚辈看来,此事宜静不宜动。
待一切查明后再行动也不迟。”
张居正思索一番,点点头,道:“那老夫暂且在家休养吧。”
郭荣对严如风道:“严将军,晚辈想托你一件事。”
严如风问何事。
郭荣继续道:“整个尚义将军府和张府如今皆在奸人的监视之中,而这么多人之中,恐怕只有将军是这些人所不了解的。
因此,晚辈想请将军暗中保护张大人。”
张简修道:“荣弟,此举倒不必。
这里有四哥,还有四哥亲自调教出来的锦衣卫,你大可放心。”
严如风道:“老夫全凭张大人和荣儿吩咐。
在老夫心中,楚王永远排第一位。
但既然大家都是为楚王着想,那么老夫可任由众位差遣,绝无怨言。”
张居正道:“飞白,你倒说说看,如今该当如何行动才好。”
熊飞白道:“既然老师如此信任飞白,那飞白义不容辞。本来,飞白心中也没谱。但我相信第一步首先打探清楚敌人的形势总不会错。严将军,既然你在暗处,此事交给你,不知可否?”严如风道:“老夫领命。”熊飞白道:“师父,飞白会想到联络你的办法,下次不可再如此行事,否则打草惊蛇反而不妥。不过,任光明住在你的府上,大可好好捉弄他一番。”郭荣明白他的意思,点头示意。
熊飞白眼珠翻滚,突然又心生一计,道:“师父,我们也可以施展‘烟笼寒水月笼沙’之将计就计。”众人皆惊讶的看着他,不明其中意思。熊飞白笑道:“他们以一袭白纱弄个真假皇上,我们也可以一袭白纱弄个真假楚王。”众人一听,哈哈大笑起来。郭荣明白他的意思,道:“此计甚妙。”于是,郭荣和严如风出张府回将军府去。
当晚,严如风回尚义将军府后,便乔装趁黑混入宫内打探消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