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飞道:“我还以为你有多少见识,连那位高人也不认识。
他便是天下第一大门派武夷山的二掌门,听说过没有?”
郭荣“啪”
一声拍打在脑门上,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道:“原来是向掌门,果然是高人中的高人。
为何向掌门在龙掌门的眼里会比洪掌门的分量还重一等?”
邓飞哈哈大笑起来,摇着手指对郭荣道:“哎,这样的大事你都不知道么?
龙少爷大婚这样的大喜事难道你真的不知道么?
京城里谁还不知道呢?”
郭荣直摇头。
邓飞继续道:“龙少爷大婚惊动天下武林,你竟然也不知道,也难怪,谁叫你深居戏院之内。
这新少奶奶便是向掌门的掌上明珠。”
郭荣“哦”
一声,道:“原来和龙少爷走在一起的便是向掌门的千金。
当真漂亮,看得我直流口水。”
邓飞“啪”
一声扇在他的头上,道:“这话可以在我面前说,可不能出去随便说。
传到龙少爷耳朵里,小心你的小命不保。”
郭荣连忙称“是”
,又问道:“那为何龙掌门会带向掌门和洪掌门来这里看戏?”
邓飞道:“飞龙镖局和武夷山在江湖上可都是响当当的名字,如今这两大门派联姻,整个武林都得抖三抖。
凡武林中有名的英雄皆进京道贺,堪比地方官员进京面圣一般的隆重。
但龙掌门只当洪掌门和向掌门是自己人,所以才带他们来这里看戏。
其他人连一起来看戏的资格也没有。
‘天下第一戏院’谁人不知,乃皇上亲笔题词,以飞龙镖局在江湖上的地位,不来这里看戏还能去哪里看?”
郭荣听到这里,总算基本明白过来。
更让他惊讶的是:原来“天下第一戏院”
是万历皇帝的题词。
心中暗笑:难怪写的那么难看,丢尽天下人的脸!
突然,但听戏堂内传来“轰”一声巨响。郭荣大惊,急忙转身奔入。但见戏台之上,一人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显然,就是这个人突然之间从天掉到台上引起的巨响。全场人怔怔的看着台上,四下静悄悄的,静得让人害怕。郭荣定睛看去,却因那人面朝另一边,无法看清相貌。
渐渐的,躺在台上那人的手脚开始轻微的移动起来,慢慢往身子中间收缩。接着手掌撑地,全身不断的用力,背部不停的抽动,全身奋力挣扎,欲站起身。这时,响起掌声,但见龙太保站起身,高呼“好,好”。全场人这才醒悟过来,皆跟着站起身,齐声高呼“好”,掌声雷动,称赞演得生动、逼真。
台上之人渐渐坐起半个身子,但见其头发蓬乱垂在眼前,遮住整张脸,如鬼魅一般的模样,根本看不清面貌。
那人举起右手捋捋头发,却见右手掌血肉模糊,似乎腐烂一般。
众人“啊”
一声惊呼,皆被他的模样吓得合不拢嘴。
那人也感觉自己的右手剧痛,颤巍巍的垂下,然后换作左手撩开头发。
露出半张脸,眯着眼睛慢慢看向台下。
搜寻一番,似乎发现什么,突然高声惊呼:“爹!
爹,救我!
快来救我!”
说着,拼命的站起身,却又站不稳,摇晃两下这才站定。
但见台下一人站起身怔怔的看着台上那人,其面貌在他心里渐渐清晰,不是别人,正是爱子向中天。
而台下看着向中天之人,自然就是向林峰。
向林峰惊呼:“中天,怎么是你?
你这是在演戏还是……”
本想说“是在演戏还是真的”
,但话音未落,却见从台上屋顶落下一人,手持长剑站定在向中天的身后。
那人怒目瞪着向林峰,面露得意之色,手起剑落,“嗤”
一声挺剑刺中向中天的左肩,用力甚大,已经从肩膀前面露出剑尖,顿时鲜血长流。
向中天“啊”
一声惨叫,踉跄两步就要往前扑倒。
但因剑刺入肩胛骨内,倒不下去,反而被那人拉扯又往后站定,露出的脸又被蓬乱的头发遮住,如鬼魅般站在那里,样子令人望而生畏。
向林峰跃到台上,却不敢贸然走近,朗声道:“你究竟是谁?
为何伤我孩儿?”
这时,却见从向中天身后转出一人,面带得意的笑容,正是狂捕头郭新仪。
向中天身材远比郭新仪高大,所以能完全遮住他的身子。
郭新仪道:“向掌门,是我。”
说着,拔出长剑,向中天往后摔倒坐在地上,无力的惨叫一声。
郭新仪以剑尖抵在向中天的后脑勺,道:“这是报应,难道你没有预感吗?
做了坏事都会有报应的,难道你不知道吗?
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向林峰怔怔的看着他,脑海中不停的回忆:这小子究竟是哪个仇人的后人?
向林峰冷冷道:“既然是报应,那就报应到老夫身上来,何必拿犬子做替罪羊。
不过,老夫想想纵横江湖这几十年,却怎么想不起什么时候与狂捕头结下仇怨。
倒请明示。”
郭新仪冷冷道:“那是因为你做的坏事太多,忘记一些陈年旧仇也属正常。
如果你真的想不起的话,不妨摸摸你自己的脖子,看能摸到什么。
摸到的东西,应该就能让你想起那些你种下的孽。”
向林峰半信半疑,真的伸手去摸自己的脖子。
触手处感觉到一条疤痕,虽然陈旧,但依然能触手所及之处是剑划过留下的疤痕。
向林峰渐渐回想起来,曾经有那么一个武林世家,自己的丑事被当家的知晓。
为了不让自己的丑事宣扬到江湖上影响自己未来上任武夷山掌门的大计,故远道而来欲将其满门灭口。
虽然最终自己如愿以偿,但却被对方当家的剑尖划破脖子,险些令自己丧命。
虽然已是多年前的事,但每每摸道这条疤痕,总在心中想起这件事,久久不能释怀。
他还想起那当家的姓名,却面不改色,冷冷道:“原来你是郭家的后人。
没想到还留下你这么一个孽种,真失策!”
郭新仪冷冷道:“更失策的是,你的声音未变、佩剑依旧、剑痕如新!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知道灭门仇人是你,一直盘算如何报仇,没想到今日终于如愿!
哈哈哈!”
笑声十分惨烈。
笑声刚落,又“嗤”
一剑刺中向中天的右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