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也罢。”
说着,甩手进屋。
黄芳无奈的摇摇头。
这时,何乐为推着李敏行坐在轮椅上走过来。
黄芳迎上去,和他们打一声招呼,然后蹲在大师兄的身旁,黯然泪下。
李敏行替师妹拭去眼角的泪水,道:“师妹,由得小师弟去吧,他自己的事自己决定,我们瞎操心也无用。”
黄芳轻轻啜泣起来,伤心不已。
何乐为倒察觉其中的异样,道:“黄姐姐,你不是为郭大哥流泪吧,是不是想起什么伤心事?”
何乐为一语中的。
其实,黄芳因郭荣和朱义萱而想起自己。
黄芳喃喃道:“有些人,错过就难以再找回来。
我只不过想叫师弟珍惜眼前人而已。”
何乐为道:“可有些人,他自己不亲身经历,永远不会明白某些道理的。”
郭荣觉得烦闷,就到院子里练功。一时挥掌,一时飞笛,直到将自己弄到筋疲力尽。已是夜深时分。郭荣尚未将自己的心境平息下来,又拿起无忧笛吹奏起“梅花三弄”。翻来覆去连续吹奏五次,才长长叹息一声,坐倒在地,喃喃道:“究竟该怎么做才好?”一连问自己几遍,始终找不到答案。
这时,黄芳却突然出现,丢下一卷纸,道:“师弟,你自己看看。”
郭荣拾起来,展开,见里面拓印着一些字,仔细读来:“无魂女洞庭湖曾玲之墓,未亡人立。”
郭荣反复读几遍,脑海中一片茫然,似乎已经僵硬,来不及细想,喃喃道:“洞庭湖曾玲,还会有谁,不就是玲妹吗?
是玲妹!
难道真的是玲妹?”
惊愕的看着黄芳,问道:“师姐,真的是玲妹吗?
这是从哪里来的?”
黄芳道:“公主叫卓进忠去寻访曾玲的下落。
卓进忠只找到一个坟墓,便把墓碑拓印回来。
你看到的就是卓进忠拓印的碑文。”
郭荣“啊”
一声惊呼,几欲晕倒。
黄芳蹲下来扶着他,轻声道:“师弟,有些人,错过了,就再也找不回来。
曾玲如此,公主亦如此。
你当珍惜眼前人,别再去留恋已经不在的人。”
郭荣喃喃道:“不可能的,玲妹怎么可能说不在就不在了呢?
不可能的!”
黄芳道:“师弟,你想,曾玲只不过是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这样的结局也没什么大惊小怪。
要怪,只能怪曾玲命苦,你们今生的缘分至此终结。”
郭荣突然站起身,惊问:“师姐,你可知道玲妹的墓在哪里?”
黄芳摇头道:“卓进忠只把这个给公主,却没有说墓在哪里。”
郭荣道:“我要去找卓进忠,问他玲妹的墓在哪里。”
黄芳道:“师弟,何必呢?”
郭荣道:“我一定要找到玲妹,哪怕是尸骨,也一定要找到。”
说着,奔向外面而去。
郭荣要去的地方,自然就是皇宫。他知道,卓进忠平时都是在皇宫里。趁夜跃入皇宫,四处查探,却始终找不到卓进忠。抓来几个太监和侍卫询问,也没有卓进忠的消息。突然,郭荣想到一点:卓进忠说不定和公主在一起。在他心里,朱义萱已经是“公主”,不再是“萱妹”。于是,急忙奔向朱义萱的寝宫。
来到公主寝宫外,翻墙跃入。一路摸索下去,见从一间房里透出光亮,心中浮现一线希望,急忙奔过去看个究竟。
来到窗外,轻轻推开窗户,见朱义萱一个人坐在里面,正托着腮帮怔怔发呆。
郭荣问自己:怎么没见到卓进忠?
朱义萱发呆一阵,自言自语道:“你这小冤家,倒真不来见我。
你是故意要气死我对不对?”
郭荣以为她说的似乎是卓进忠,心中恼恨不已,其实朱义萱说的是郭荣。
停顿一阵,朱义萱又自言自语道:“平日里,人家对你怎么样难道你还不知道么?
为什么要对我怎这么凶?
我就是刁蛮任性嘛,难道你还不了解我么?
你不来,我也不去,难道我们就这样同在一座城里互相起相思吗?”
说着,握起摆放在一旁的笔,又趴着在眼前桌面的白纸上画起来。
郭荣看不清楚她究竟画的是什么,但能大致猜到画的应该是一个人象。朱义萱一边画着,一边眉头紧蹙,充满相思。一边画,一边感叹,一边摇头摆脑的看来看去,有时候又回笔修改一下,模样倒十分认真。郭荣心中叹道:真是一个刁蛮任性的公主!没想到这么快又和卓进忠闹翻!玲妹可比你善解人意得多!想到曾玲,心中未免又惆帐难舒。
一会儿,朱义萱画完,又在旁写上几行字,这才算完工。放下笔,双手举起画纸,郭荣从背面见到画纸上的人像,依稀熟悉。听见朱义萱照着纸上的几行字读起来:“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