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荣怒道:“本公子也想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严如风哈哈大笑起来,道:“好,咱们就来比划比划!”
说着,转动手中的旱烟袋,问道:“敢吗?”
郭荣大怒,拿出随身的无忧笛,道:“无忧笛对旱烟袋,咱们就来比个高低!”
说完,率先刺出无忧笛。
严如风轻轻避开,挥舞旱烟袋攻向郭荣,二人缠斗在一起。
五十余招过后,二人犹未分胜负。严如风跳到一边道:“小子,使出你的‘六断神掌’,凭笛子不是老夫的对手!”郭荣听罢,大喝一声:“好,让你尝尝‘六断神掌’的厉害!”说完,收起无忧笛,心中默念“腐尸大法”,劈掌如风,攻向严如风,正是“六断神掌”。严如风转动烟袋,或避或点或刺,又与郭荣缠斗在一起。
渐渐的,郭荣发现对方不像在和自己激斗,反而更像在引导自己如何使“六断神掌”。烟袋的每一招刺出,刚好纠正郭荣的掌劈向何处。每一次点穴,刚好逼着郭荣掌力如何收发。每一次横扫,又恰恰引导郭荣的掌力如何与步法并进。郭荣越打越用心,渐渐进入忘我境界。心中想的全是心法和掌法,手上劈出的,在“六断神掌”的招式上又变化出无数后招,令他越打越兴奋。
又过百余招,突然,严如风跃到一旁站定,道:“小子,天已明亮,咱们择日再比划。
不过,临走前老夫有事要告诉你,有劳你转达。”
郭荣道:“严将军,有何事请尽管吩咐。”
严如风道:“老夫听到你们讲的陆雯雯的故事,依你们说来,楚王府的陆元天应该就是陆雯雯的亲爹。
可老夫劝你们不要告诉陆雯雯,也不要让他们父女相认。
陆先生现在身在王府很开心,让他好好的安享晚年,也不要打搅了王府的清静。
毕竟,楚王府没你们想的那么简单。
不要把开心的事闹成丧事。
你可明白?”
郭荣道:“晚辈不明白。”
严如风道:“不明白就等你想明白后再说。”
郭荣点头答应。严如风继续道:“不过,蒋顺作恶多端,终有恶报,你们等着瞧吧。”顿了顿,严如风道:“明日,你和黄姑娘就此离开武昌,越远越好,不要再回来。”说完,已飘然离去。郭荣正想出声问个究竟,却哪里还能看见其身影,早已消失无踪。郭荣心里清楚严如风对自己的良苦用心,不由得感激他,一边想着刚才二人的拆招,一边慢慢向万里江的家走去。
回到家,见曹一峰和黄芳皆在熟睡中,郭荣依旧躺回原来的凳子上。可哪里能入睡,脑子里想的全是和严如风招拆的情景,那一幕幕记忆犹新,似乎又和他再对他一遍一般。而通过再一次在脑中回顾,郭荣又想明白了其中几处一直无法明白的招式变化,顿时豁然开朗,不由得叹道:“下次见到严将军,一定要拜谢!”
次日,谭会、熊飞白和万里江回来寻找郭荣,果然在万里江的家里见到。
谭会问道:“二弟,你昨晚怎么回来这里?
而且还多了两个人?”
郭荣立即介绍黄芳和曹一峰。
谭会喜道:“没想到终于找到你师姐,这下可放心了。”
熊飞白道:“师父,甄姑娘一早来找你,希望你留在王府。
她说,楚王爱才惜才,你留在王府必得重用。”
郭荣想起严如风,不知如何是好,转头看着师姐。
黄芳道:“师弟和本姑娘都是浪迹江湖之人,哪里习惯王府这种养尊处优的日子。
师侄,请你转告王爷,就说我们早已离开武昌。”
说着,对郭荣道:“师弟,既然在楚王府里打探不到我爹的消息,那咱们就离开这里吧。
你找到玲妹了吗?”
郭荣叹道:“人海茫茫,去哪里找?”
黄芳道:“总有办法找到的。
我们不一直以为自己是孤儿么?
你看,无意之中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要不这样,眼看快要到月圆之夜,咱们这就启程去九江吧。
早到等大师兄和二师兄的到来,同时还可以在九江打探一番。”
郭荣知道她所谓的“打探一番”
指的是什么,当即点头道:“也好。”
谭会道:“三弟,这一走,咱们几时再见面?”郭荣道:“二哥,有缘自会见面。下次,还要叫上大哥,咱们三兄弟好好聚一场。”谭会道:“等我有空了,驾船去洞庭湖拜访大哥,定叫他吃惊!哈哈!”想到这里,谭会不禁开心的笑起来。
曹一峰见大家都要散去,自己也要就此告辞回岳州而去。
临走前,郭荣对曹一峰道:“曹少爷,待你回到曾家庄时,请告诉陆姑娘,让她忘记自己的身世之痛,好好的过以后的日子吧。
她的爹这一辈子都不会找到了,杀她娘亲的仇人肯定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曹一峰似乎没听明白他的意思,问道:“郭公子,谁告诉你这些话的?”
郭荣道:“不要去想是谁告诉我这些话的,记住就行。
本公子不会害你和陆姑娘。”
曹一峰点点头,就此别过。
而郭荣和谭会也先去江边树林下寻找系在那里的船。
不一会儿,来到江边,却哪里还有船?
谭会叹道:“哎,肯定被盗贼给偷走了。”
郭荣更是伤悲,道:“玲妹没找到,琴还弄丢了,如何是好?
难道注定和玲妹无缘吗?”
黄芳拍着他的肩膀,轻声道:“师弟,人肯定能找到,琴也可以再造,无谓感伤。”
熊飞白道:“师父,楚王府里能人工匠甚多,弟子叫人再做一台琴,等你找到师娘的时候,送给她,定教师娘欢喜。”
郭荣淡淡一笑,道:“何必如此折腾?
楚王府里的工匠做的琴再好,也没有原来的琴好。”
郭荣看着谭会,道:“二哥,没想到连累你丢了船,实在可惜。”谭会道:“那船要来也没用。王爷知道二哥擅长行驶于大江之中,叫我加入官家的船队。以后驾又大又漂亮的官船,这小船即使在也没有用武之地。”郭荣看得出,虽然他口中如是说,但心里多少也有点感伤,毕竟是陪伴他多年的船,靠这艘船他风里来雨里去,养家糊口。如今没了,能不伤心吗?郭荣道:“二哥,飞白,万兄弟,咱们就此别过。”说着,郭荣和黄芳就要与三人道别。
熊飞白突然道:“师父,步行去九江何等辛苦,让弟子去王府里弄两匹马给师父师伯,也算徒儿的一片孝心。”黄芳和郭荣听罢,笑道:“如此也好。”于是,熊飞白带着谭会和万里江往楚王府里走去,而郭荣和黄芳则在府外等候。
良久,熊飞白在前,谭会和万里江各牵一匹骏马从楚王府侧门出来。
走近,发现熊飞白手里还端着一个托盘,里面放着两杯酒。
郭荣见状,这才明白为何三人一路平稳的走过来。
熊飞白道:“师父,临别之际,徒儿敬你一杯酒。”
说着,将托盘递给万里江,从盘中拿过一杯酒,跪在地上,将酒杯举过头顶,道:“师父,喝完这杯酒,天涯不相忘!”
郭荣笑着接过酒杯,道:“飞白,难得你一片孝心,日后再相遇,师父必倾囊相授!”
说完,一饮而净。
熊飞白欢喜不已,又拿过另一杯酒,同样跪在地上,道:“师伯,请你替飞白多多照顾师父。”
黄芳笑着接过酒杯,道:“师侄,你师父虽然年轻气盛,但完全能自己照顾自己,这一层你不用操心。
不过,师伯与你师父情同手足,必定有难同当。”
说完,也一饮而净。
郭荣和黄芳与三人道别后,上马策马而行。熊飞白、万里江和谭会目送二人离开,心中无限感伤。
出武昌城后,郭荣和黄芳见水路交错纵横,故循着旱路望南而行。
郭荣道:“师姐,我心中一直觉得遗憾,虽然是飞白的师父,可什么功夫都没有传授给他。
哎,这个师父徒有虚名而已!”
黄芳道:“师弟,师徒缘分在,迟早会再见面的。
再说,传授武功也非一朝一夕能成,何必急在一时呢?”
郭荣看着茫茫前路,喃喃道:“不知玲妹如今身在何处?”
黄芳道:“九江之战过后,咱们叫上大师兄和二师兄一起寻找玲妹的下落。
以我们四人之力,找到玲妹应该不难。
哎哟,怎么头有点痛?”
说着,黄芳摸着头。
郭荣愣住:“师姐,出了什么状况?”
黄芳低着头,表情痛苦,道:“不对劲,怎么还有点头晕!
不好,酒里有毒!”
郭荣大惊:“飞白怎么会下毒害我们?”
突然,郭荣自己也感觉头痛、头晕起来,喃喃道:“飞白为什么会下毒?”黄芳“啊”一声跌落马背,郭荣急运真气,可哪里提得起来?心中一急,也“咚”一声跌倒在地,就此不省人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