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陆周承来医院看他们,余生这小孩儿也跟来了,进门就来了一个九十度鞠躬,“叔叔阿姨好。”
我爸吓了一跳,自认为幽默的说:“怎么感觉跟遗体告别似的。”
这话太不吉利了,我连‘呸’三声,然后逼着我爸也‘呸’了三声,心里这才踏实下来。
余生这小孩儿长了一张讨人喜欢的脸,没多会儿就把我爸妈俘虏了,我妈也给他包了个红包当见面礼。
买见过探病还有红包拿的,我心想这么大人了,就算给他也不好意思要吧!
然而我低估了余小六的脸皮的厚度,他不但拿了还当场数了,足足六百大洋。
“叔叔阿姨,你们真是好人,可惜你们就一个女儿,不然我也能跟二哥一样给你们当女婿了。”
我终于明白陆周承为什么老爱踹他了,看到他数钱那贱样儿,我都想上去踹一脚,把陆大爷的脸都丢光了。
不过余生这小子嘴甜,张开一个‘叔叔’,闭口一个‘阿姨’,把我爸妈哄得晕头转向,感觉再聊下去马上就成干儿子了。
趁着陆周承出去打电话的时候,我也溜了出去。
等他打完电话,我走过去问他,“你怎么把他带来了,也太能说了。”
陆周承说:“能说不好吗?刚好给你爸妈解解闷。”
我一想也是,没看陈老师脸上都笑出花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