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州最大的官,除了冀州诸侯长外没有其他的。
脑海中无数画面闪过的王维昌,双手不禁握成了拳状,鲜血从拳心中流出。他抬起头,目光定格在离去的景国然身上,神色间有一种疯狂,但他没有动。
最大的官。
诸侯长。
颜双的背脊在这一瞬间好像无比冰凉,他回头看去,王维昌那双有些血红的眼睛让他不觉深吸了一口气。颜双连忙转过身,跟在景国然的身边,景国然却好像什么感觉都没有,很自然的向前走着。
……
王家的庭院里。
深深夜下,一团黑云飘来,笼罩起整片清冷的天空。
“景公,不斩草除根吗?”
景国然摇着头,那双眼睛中的目光一闪。
“不需要,他一定知道自己应该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良久,颜双闻言沉默。
景国然忽然叹了一口气,脸上的神色间有一种颜双从未见过的疲惫。“颜双,你记住,这世间有一种法则叫做舍与得。有舍,才有得。要得到更大的东西,你就要舍去更珍贵的事物。这是法则,谁也改变不了的法则。”
景国然突然一声苦笑。
“想要做诸侯长这个位置,就要会忍,忍别人所不能忍。”
如果公孙正在这里,他一定能想起当时夏侯霖跟他说过的一句话。“枭雄者,忍别人所不能忍,成别人所不能成,景国然,就是这样一个人。”
颜双在一旁皱着眉头,他听不懂。
景国然一声长叹。
黑云于夜风中飘走,银光再次冷冽的照在地上,漫天星辰遥望,月色倾泻在这间庭院之中,多少冰冷,多少凄凉,似乎全都在景国然这幽幽一叹间。
恍惚中。
王博的身影出现在他眼前。王博年轻了四十岁,好像是当初在那个草房里,与景国然握手时,那一瞬间的模样。
“我帮你。”
乱世。
多少辛酸,多少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