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知道一点，但具体的并不清楚。
夺舍之后，是没办法继承本体原来的全部记忆的……何况，我也并没有真的杀死他，只是把他的意识，挪到了别的地方去了。”
说着，电将军脸上的肌肉和骨骼开始蠕动，身形也开始出现了变化。
几个呼吸的时间之后，眼前的电将军已经变成了另外一副模样。
一个身材高挑消瘦的人类，棕色的头发，面色苍白，相貌很英俊，身材比例也很好。
只是那张脸，陈诺并没有见过，他看了对方一眼后，就问道：“这是你真正的容貌？”
“没有你所谓的真正的容貌。”
“嗯，也对，你们是一群不是人的家伙嘛，精神生命体，种子。所你现在的这个样子？”
“是我在这次之前，曾经使用过的一个躯壳，可能用的比较习惯了吧。既然你觉得你看到电将军的脸会别扭，我就换成这个样子和你说话也可以的。”
陈诺摇头：“说吧，你的来意是什么。”
“确定一件事情，见到你后，我基本确定了。”眼前的第四个种子，神色也严肃了起来：“现在，我想请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这个答案对我来说，实在是非常好奇。”
“什么问题？”
“你……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上的？”
·
陈诺皱眉：“什么意思？我特么的自然是人类，被自己的母亲生出来的……”
“不不不不不……”第四个种子微笑着，然后盯着陈诺：“陈诺先生，你不必伪装成这种荒唐的语气来回答我……我虽然没有和你打过交道，但是我对你这个人，还是有一些耳闻的。
你的不老实和狡猾，我也很清楚。
所以，你其实很清楚，我问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么，现在请你回答我，你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上的？
你的生命刻度，根本不在这个三维空间之中！”
陈诺还是选则装傻：“什么意思？”
第四个种子叹了口气：“不想承认么？” “没什么不想承认的，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第四个种子似乎也没有生气的意思，而是慢慢的抽了一口烟斗，吐出了一片青色的烟雾来。
“你见过小孩子吧。
很多小孩子在年幼的时候，都会幻想出一个朋友来。
所以当父母的，或者别的成年人，会经常看见一个小孩在在哪儿自言自语，或者是抱着一个玩偶洋娃娃之类的，仿佛对方是真的可以和自己交流，还幻想出了很多剧情，对话内容。
在成年人看来，那是孩子的幻想，或者是完全没逻辑的过家家，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幻想出来的不存在的朋友。
但是在孩子的眼里，那个朋友是真实存在的。
那么，到底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虚假呢？”
陈诺想了想：“自然小孩子幻想出来的那个朋友是虚假的。”
“但小孩子却坚定的认为那是真的啊。
所谓的真实，就是，你所认知的感知到的，才是真实，你感知不到的就不是真实。
在大人的世界里，那是虚假的。
但是那个孩子的世界力，那是真实的。”
能感知和认知到的叫真实。感知和认知不到的，就不是真实……
“所以，我很好奇的是，在我看来……你，是虚假的。你不该存在这个世界的。”
陈诺不说话了。
“谁说我不真实？
我是陈诺，出生在这个城市，生我的母亲就住在我们脚下的这栋楼里……”
“那是物质上的真实，但不是生命上的真实。”
“你能看穿生命？”陈诺忽然心中一动，拿出当初灰猫问他的那个问题反问道：“所以，生命是什么？生命来源于哪里？”
这个问题，第四个种子听了，居然表情严肃了起来，认认真真的回答道：“我也很想知道答案，这也是我们竞争的最终目的，如果你知道答案的话，那么其实我们就不会存在今天的这场谈话了。”
顿了顿，让陈诺吃惊的是，这个家伙居然又道：“不过，我还是知道一点别的东西的，或许无法完整解答这个问题，但……也或许能提供一些方向。”
“比如呢？”
“比如，生命来自何处。”
陈诺皱眉。
其实地球人类的科学家已经做出过类似的解答，宇宙大爆炸，又或者，从化学角度来说的，氨基酸组成了蛋白质，是生命的基本单元……
但陈诺相信，这个第四个种子要说的应该不是这些。
“我们现在认为自己处于三维世界，那么，和我们不同维度的生命，在哪里？”
“当然是二维生命处在二维世界，四维生命处在四维世界……”
“那我们能观察到它们的存在么？”
“不能。”陈诺回答的很干脆。
这已经是科学上的基本共识了。
生命只能感知到同一维度的生命，无法感知到其他维度的生命。
哪怕是人类是三维生命，但是人类别说是感知四维生命了，哪怕是连比自己低一维的二维生命都感知不到。
“那么，你认为，高维生命，就一定比低维生命更高级么？
比如说，我们先不讲四维生命。
我们自己是三维生命，那么，我们就比二维生命更高级，更强大么？”
“呃？”陈诺愣住了。
他下意识就想回答，当然更高级啊。
他虽然不是科学家物理学家，但至少也看过三体，知道什么叫做降维打击。
但……
“我们是三维生命，哪怕人类文明放在整个三维宇宙里，并不是最高级的，有比你们更高级的文明。
但，不和同类的三维文明比较的话。
你们再怎么说也是三维生命，至少比二维生命更高级吧？
那么，你倒是摧毁一个二维世界，或者杀死一个二维生命给我看看？”
杀死一个二维生命？
我特么找都找不到一个好吧！
“做不到对吧？连感知都感知不到，如何去毁灭或者杀死？
都感知不到对方，如何体现更高级？”
讲到这里，第四个种子笑了，然后他说出了自己的答案：“所以，高维度生命，并不比低维度生命更高级……至少，用我们三维世界的‘高级’定义来看，不是这样的。
我们连二维世界的生命都无法感知，如何敢说自己就比它更高级？”
“那，你们的向四维进化的方向……岂不是毫无意义？”
“当然有意义的……不过，这个先不和你说。”第四种子继续道：“那么，既然我们并不比二维生命高级，那么四维生命也未必比我们高级。
而其实，生命本身，是平等的。
因为……我们其实都是一样的。”
“一样的？什么意思？”
妈的，这个种子难道是整出了众生平等这种概念来了？
“一样的意思是……其实，生命是不分维度的，而是……所有的生命，不管是我们之前以为的二维生命，三维生命，四维生命……
都是错误的！
所有的生命，都在一个维度！”
“我……不懂。”
第四种子看了看陈诺，缓缓道：“……你们人类不是弄出来了一个有趣的东西叫网络游戏，对么。
你在玩游戏，你操控了一个游戏里的人物。
你赋予了这个游戏里的人物一切的行动，对话，行为，举止，做事情的目的，动机……
我问你，这个游戏世界，是二维还是三维？”
“呃？二维？”陈诺不确定的回答。
“准确的说，是三维生命创造出来的，伪二维世界，无限接近二维世界，但并不是真的二维世界。
不过，我们姑且就把这个网络游戏世界当成一个二维世界，相当于，里面的被你操控的游戏人物，是这个二维世界里的二维生命……
但是，我问你……它，真的是二维生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