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镇远侯和玄武伯有矛盾,但作为老牌贵族的领袖,当日金木兰成婚的时候,作为姻亲镇远侯爵府没有派一个人过来。当然金木兰成婚得很仓促,但事后几个月内,镇远侯可有任何反应,有送来任何礼物吗?”
“这些老牌贵族如同一盘散沙,我们隐元会如果再把筹码压在这些人身上,要赔死的。”
张翀微微一笑。
可以说老牌贵族这么不堪一击,镇远侯苏难是罪魁祸首。
蛇无头不行,你作为老牌贵族的领袖却成为了缩头乌龟,当然会被国君各个击破。
唇亡齿寒的道理谁都懂,但做起来又是一回事了。
若是人人都深明大义,战国时期的秦国也灭不了其他六国。
舒亭玉稍稍犹豫了片刻,忽然道:“太守大人,新政可不仅仅只是对老牌贵族的。”
这话就意味深长了。
张翀秒懂。
一旦国君清洗了老牌贵族,接下来会怎样?
文武分权。
到那个时候,城主和太守都不再掌握兵权。
郡县制就势在必行,中/央集权空前,更多的权力都掌握在国君手中。
但是张翀却装着听不懂的样子。
因为那至少是十几年后的事情了,那个时候他早就进入中枢,就算没有登台拜相,也起码是六部主官了。
那句话说得好,我死后哪管他洪水滔天。
就在此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传来了张晋的声音。
“父亲!”
张翀皱眉道:“进来。”
张晋进来,凑在张翀的耳边就要私语。
隐元会使者舒亭玉避嫌,直接就要出去。
“不必,就公开说。”张翀道。
张晋道:“徐光允的大作坊,被一把火全部烧掉了。”
张翀面孔微微一抽。
他堂堂太守之家,为何让二儿子张晋迎娶一个豪商之女?
就是要钱啊。
灭掉玄武伯爵府之后,他谋求艳州下都督一职,起码要十万金币。
这些钱全部要徐家出的。
如今,徐家的大作坊竟然被烧了?
这真是一个天大的坏消息。
此时,隐元会使者舒亭玉忽然道:“张翀大人,我家有一个妹妹,今年十八岁,花容月貌。”
这话意思非常明白。
你张翀想要谋求艳州下都督一职,我们隐元会是可以帮忙的,我们有的是钱。
但是有些钱好拿,有些钱不好拿。
张翀就装着完全听不懂的样子。
“告辞。”舒亭玉也不多说,直接告辞离去。
……………………
“父亲,刚才舒亭玉的意思……”张晋道。
张翀摆了摆手道:“他们的钱不太好拿的,若非迫不得已,不要拿。”
张晋道:“玄武伯爵府覆灭在即,父亲经营艳州下都督一事也马上要提上日程,徐家出事,拿不出这笔钱,会耽误父亲大事。”
张翀道:“你喜欢徐芊芊吗?”
张晋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张翀道:“这是一个厉害的女人,虽然是商人之女,但却能够成为你的贤内助。”
张晋道:“但父亲很快需要一大笔钱。”
张翀道:“要给徐家一次机会,表面上看徐家大作坊是被烧掉了,但他们最最值钱的是徐绣这个名号,几十年经营起来的渠道,人脉,信誉。只要他们度过这次危机,金子招牌不倒,烧掉的作坊可以重建。”
“至于为父马上需要的金币,只要徐家招牌不倒,可以让他们向隐元会借贷。”张翀道:“悔婚这种事情不要轻易做,太伤人品。”
张晋:“是!”
张翀叹息一声道:“但是若徐家无法渡过这次危机彻底倒下,那他们也就没有什么价值了。徐芊芊就算再优秀,也做不了我们家的儿媳。真希望不要有那么一天,我张翀虽然是酷吏,但也不是很喜欢见血。”
张晋道:“父亲,要不然我回玄武城一趟?”
张翀道:“不,徐家只是小事,围攻玄武伯爵府才是大事,接下来前往晋海伯爵府一行事关重大,你不能缺席。”
“是。”
张翀道:“你和金木兰比起来,武功谁高?”
张晋道:“不知,但田横被我一招秒杀,儿子相信不输金木兰。”
张翀道:“你去晋海伯爵府和那个武痴比武的时候,一定要竭尽全力,要确定唐炎的武功究竟有多高,这事很关键,半点马虎不得。”
“是!”张晋。
张翀道:“收拾心情,准备全力以赴比武。不要因为徐芊芊的事情而分心,若有福气,她自然会成为你的妻子,若没有福气,那……也是没法子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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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灼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大夫,我这是什么病?”
林灼的声音几乎是颤抖战栗的。
他实在是太恐惧了,简直是惶惶不可终日啊。
那个老大夫幽幽道:“疯狗病?”
林灼一愕,疯狗病?这是什么病啊?
老大夫道:”是不是怕水,浑身酸痛,发痒,发烧,不断出冷汗?“
林灼用力点头道:”对,大夫这病好治吗?“
老大夫道:”这病没得治,死定了。“
一个雷霆,狠狠击打在林灼的脑袋。
实锤了吗?
不会吧!
说不定这个大夫看不准呢?
肯定不会的。
我林灼还有大好前程,怎么可能会死?
我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完成啊,比如弄死沈浪,比如在灭玄武伯爵府一事立下大功。
比如,看着高高在上的玄武城公主金木兰进入教坊司。
这些事情都没有完成,怎么能死啊?
肯定是这个大夫看错了,一定是!
这个大夫看起来那么正经,这方面的医术肯定不高。
接下来,林灼又去找了三名大夫。
而且他们还非常震惊?然后对林灼避之三尺。
“尊驾,疯狗病我确实听说过,但还是第一次见到啊,你还处于前期。”
林灼颤抖道:“这,这病能治吗?有个大夫告诉我说这病会死人,是不是骗人的?”
他最怕的就是这种,会死人的啊,他的目光变得尤为疯狂起来。
这个大夫再一次退后几步,犹豫了一会儿道:“放心,我给你开几幅药,你回去吃完后,或许就痊愈了。”
林灼大喜道:“好,好,谢谢大夫?”
林灼带着一大包药走了,那个大夫望着他的背影低声道:“回去之后能吃吃,能喝喝,你的时日不多了,不过你也没法吃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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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武伯爵府内。
沈浪正在给木兰画画。
如今算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对玄武伯爵府的围攻越来越猛烈,绞索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