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公孙珣此时总算是将僵硬的面部表情活动开来,却又微微一肃:“其实,我也是真未想到,一路行来,河北居然已经乱成这个样子……天下事,果然都是大势不由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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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珣北归辽西,会冀州大乱,盗匪百万,人相攻,道路枕籍。
珣自携家眷,复引义从五百,皆白马百战之士。
初议以军锐,当速行北归。
珣曰:‘战乱疾疫,虽曰盗匪,实为流民,若速归,必以死伤,吾不忍也。
’乃驻柏人至月余。
及张燕降,道路稍通,遂归。
时流民不断,兼以盗匪害,自柏人始,多有往随珣者,欲至幽州塞外避难。
比到河间,众数万,辎重数百,日行十余里。
道逢大雨,众皆狼狈,或谓珣曰:‘吾等车马俱全,宜速行,今大众相随,缺食少物,若夜间哮起,抑或其中疾疫忽发,明公子女俱在,皆少幼,何当之?
’珣对曰:‘自束发读书以至,或寡母,或师长,皆授吾以万事万物必以人为本,今人归吾,吾何忍弃去?
’众至中水城外,俱雨中狼狈,皆复劝入城。
珣乃全副仪仗,临旗帜于台,坐等万众至,以示不弃。
会以天晴,众以之归心。”
——《汉末英雄志》.
王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