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三坚决不相信纪长泽能当工人。
他?工人?笑话!
“纪长泽,你可别为了面子瞎骗人,你当工人?谁相信啊,就你这样的,嗤。”
纪长泽:“我也不信啊,但谁让我就这么当了呢,诶不过张老三,你说就我这样的都当了工人了,你这个没当工人的,是不是各方面都不如我啊?”
张老三:“……”
纪长泽摸摸下巴:“说起来,其实工人真的没什么好处,不就是工作稳定点,工资高点,说出去好听点,买东西方便点吗?诶,我其实真的不想去,但是人家非要我去,不去还不行,怕我不去,还特地给我提前发了十块钱的工资。”
他一拍手:“你们说,我这么重诚信的人,我能不去吗?所以啊,我就【不得不】当了【工人】。”
张老三:“……”
其他人:“……”
纪长泽这简直就是把得了好还卖乖这六个字写在脸上了。
偏偏,他们还没办法打他。
纪长泽:“诶,看你们表情也是在为我遗憾吧,没办法啊,谁让我这么受欢迎,对了张老三,之前听说你想去城里找活干,你找到了吗?”
他说着,一脸的友善:“不然这样子,我现在也在城里当工人,你下次去城里找工作的时候来找我啊。”
张老三:“……找你干什么?你帮我找活?你有这么好心吗?”
其他人也都一脸“这不可能吧”的表情看向了纪长泽。
谁不知道这俩人不对付啊。
怎么可能帮他。
“没有啊。”
纪长泽一脸的理直气壮:“但是我可以在你找工作的时候帮你鼓掌,为你加油。”
“啊……”
他感叹道:“我真善良。”
说着,望向旁边安静听着的安晓露:“你说是吧晓露?”
安晓露之前没听他提起过工人的事,自身又一直读书人单纯,说这话的人又是她的“救命恩人”,听纪长泽问,当即一脸崇拜的点了点头。
长泽……真的好厉害啊,以德报怨。
即将被嫉妒气死的张老三:“……”
被迫吃了一嘴狗粮的其他人:“……”
本来话说到了这里,已经可以见好就收了,虽然纪长泽想的话,可以把这个气量不大的张老三气死。
但是他为人善良,也没真打算把人气死。
正准备撤,一抬眼,恰巧看见张老三的大哥往这边走过来了。
纪长泽顺嘴就来了一句:“说起来,我今天去城里,还是提东西过去的,可把我哥给高兴坏了,一个劲的夸我是全世界最好的弟弟,对了张老三,听说你手里有点钱,你两个哥哥对你也不错,你就不打算回报点什么?”
张老三望着面前纪长泽眼中得意,简直嫉妒到螺旋桨升天。
气急败坏道:“你以为就你们家兄弟感情好?!我和我哥感情也好的很!我今天就去镇上买布回来,全都送给我大哥二哥!”
“真的?!”
他们身后传来了张大哥惊喜的声音。
张老三:“……”
他僵硬着脖子转头,果然看见自家大哥正站在后面,满脸写着高兴。
张老三:“……”
他还想抢救一下:“不是……那个,其实,哥……”
纪长泽果断抢话:
“对!就是真的,之前听说张老三老是被你打,我还以为你们感情不好呢。”
张老三被提醒了,想起了以往他每次使心眼骗两个哥哥被暴打的场景,咕咚咽了口口水。
纪长泽偏偏在这个时候问他:“张老三,你说,是不是真的。”
张老三望着自家大哥那健硕的肱二头肌,僵硬的点头:“真,真的。”
“真是兄弟情深啊。”
纪长泽感叹:
“看他,笑的多开心。”
外面刘慧芬还在懵逼自己丈夫怎么突然转了性子的时候,他已经特别自然的自己搬了个板凳坐下,翘着二郎腿一副等着伺候的样子了。
偏他的大哥也还真的对他好,快步进屋,又是给他倒水喝,又是给他找零嘴吃。
他就这么舒舒坦坦坐在那,时不时还要没半点诚意的说两句:“大哥,不用这么麻烦,咱俩是亲兄弟,不用非要招呼我,你随便给我个白开水让我坐着就行了。”
“那哪行。”
纪长光找出了一些地瓜干来,笑呵呵的放在了弟弟跟前:“你都没来过,好不容易来一趟,我肯定要把你给照顾好了。”
“对了,我记得还有点冰糖,放在水里会更好喝,我去给你拿。”
刘慧芬眼睁睁看着丈夫进了他们的屋,再一看大摇大摆坐在自己家一副享受模样的小叔子,忍着怒意也进了屋。
一进去,就看见纪长光正在翻找着冰糖。
“纪长光,你怎么回事啊你。”
刘慧芬是独女,刘父刘母也疼她,因此她虽然性子称不上是什么泼辣,但也绝对有了不满不会憋在心里。
她直接上前扯住了丈夫手臂,质问道:“你不是去爸妈那要钱吗?钱要到了吗?怎么把长泽给带过来了?”
带过来就算了,还那样伺候这个混账。
他怕是忘了自从他们结婚,纪长泽都从他们这要走多少东西了吧。
纪长光正专心找着,听到妻子这话,也想起来自己还没跟她解释自行车的事呢。
虽然他现在也觉得自行车给弟弟是应该的,但纪长光不是那种光想着父母弟弟而不顾媳妇感受的人,当即神情有些讪讪,小心翼翼解释着:
“惠芬,这个钱咱们就别要了吧,其实长泽现在身子虚,难找媳妇,也是我的错,现在他好不容易找见了个媳妇,那自行车就当是庆祝他结婚的礼物吧。”
刘慧芬:“……”
她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
“纪长光,你说什么呢?!!”
“那自行车要多少钱你不知道啊?你攒了这么久才攒下来的钱,凭什么给纪长泽啊!而且什么叫他娶不着媳妇是你的错,那是他自己好吃懒做的坏了名声,要不然就凭着他那张脸蛋,你还怕他找不见媳妇吗!”
纪长光连忙道:“不是,惠芬,事不是这么算的,长泽其实不懒,他就是身子虚,所以干不了活,他可勤快着呢。”
刘慧芬:“……”
那个在外面大爷一样等着人伺候的纪长泽……勤快?!
果然,纪长光就是中邪了吧。
“你听我说,之前是我们误会长泽了,他是个好孩子,我跟你说啊……”
纪长光的话还没说完,就听着院子里的大门又打开了,接着传来了刘父刘母说话的声音。
是他们回来了。
夫妻两个只能暂时停下话题,出去跟他们说纪长泽来家里做客的事。
刘慧芬在这方面上就很会处理,别看现在纪长光是住在他们家吃他们家,但是无论是在父母还是外人面前,刘慧芬都很给他面子。
就像是这一次,就算是她怎么不满纪长泽,也只会拉着丈夫进屋说。
出去了,在纪长泽和父母面前,她肯定不会拆纪长光的台。
纪长泽也听见了外面动静,大哥大嫂出来的时候,他就站起来,一副规规矩矩的样子。
“爸,妈,这是长泽,长光弟弟。”
刘慧芬一脸若无其事的笑着跟父母介绍。
纪长泽望向刘父刘母。
他们两人都有工作,刘母是工人,刘父自身是在国营饭店上班,还给闺女找了个供销社售货员的工作,这个家庭在后世不算什么,但在现在,已经称得上是非常不错了。
两人看见纪长泽,都有点惊讶。
毕竟也没逢年过节的,之前纪长光跟家里的关系也说不上多好,尤其是纪长泽,之前没少跟纪长光要东西,丝毫不顾忌脸面,这次突然跑过来,还是很容易让人想到别的地方去的。
但是两人也都给女婿面子,就算是之前听女儿说过纪长泽的坏名声,面上也还是笑呵呵的打了招呼。
反正大不了,就是好好请他吃一顿了。
纪长光性子老实,对他们女儿也好,对他们也不错,刘父刘母还是很乐意给女婿这个面子的。
结果打完招呼,就见着面前这个外表完全看不出来是个名声不大好的精神小伙子笑呵呵道:
“叔,婶,其实我早就想来看看你们了,就是这些年年景也不大好,家里拿不出东西来带着上门,这次也是巧了,我打了只野鸡,又在河里抓了条鱼,想着带着这些东西来,也算是拿得出手了,这不,就跟着我大哥一起来了。”
刘慧芬听着前面那些什么拿不出东西所以不好上门的话时就在心里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