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都是看时寅的面子。
“那怎么办啊!”时柳儿在听到唯一一个能帮助自己的人眼下都无法帮到她,她是真的心慌了起来。
她不敢想象,接下来自己要怎么办。
“你先告诉我这事儿到底是真还是假。”时凡森听到自己女儿已经慌得六神无主的样子,不得不再次问了一遍。
时柳儿泄气地跌坐在床边,回答:“是真的。”
时凡森简直没想到居然真的出现这种事,当即大怒不已,“你搞什么,为什么要用假货来以次充好?你有没有脑子!本来这个公司就是个靶子,你还把它暴露在所有人的面前!”
他完全没想过自己的女儿会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情来。
而从来没有被自己父亲这般训斥过的时柳儿也是委屈到了极点,“不是我想用假货,是我被骗了。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批的原料里面竟然有残次品混杂在其中。”
“之前没有,怎么第三批就有了呢?你们运货的时候,或者是在运作的关头有没有哪里出现过问题?”
时柳儿很是无辜地道:“没有啊,一直都挺好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会出现这个事情。”
电话那头时凡森沉默了一下,然后语气沉重地提醒:“你再仔细好好想想,这可关系到接下来你的命运!”
“我……”
“好好想!”
时柳儿听到时凡森如此认真严肃的语气,不由得闭嘴开始回想了起来。
但怎么想……
她都没想出来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从原材料到工人,就连原材料的出产地都是公司名下的,可以说所有的一切全都是一条流水线出产的,怎么可能会有问……
等等!
时柳儿想到这里,突然脑海中不禁念头微动了下。
虽然说所有的一切都属于她的,可有一个人不属于她的。
那就是之前的合作者,汤胜!
可问题是……
他当时应该不知道自己的有想要把人给踹掉单干的念头,又怎么可能可能找假货做赔本的买卖呢。
最重要的是,她还记得当时那人甚至主动要求全额垫资,想要利用时氏来狠赚一笔。
要是他在其中有动手脚的话,如今他得赔到死才对。
为此,时柳儿最后还是将这个目标给放弃了。
可如果这个目标的话,那她真的就没有什么可选目标了。
因为接下来都是她和时屹两个人干的。
以时屹的脑子,以及立场也绝对不可能会干出这种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的事。
“想到没?”此时,电话那端的时凡森迟迟没有得到回复,忍不住出声询问了起来。
时柳儿想了又想,还是没有想到,最终带着几分泄气地坦白,没有。”
时凡森听到这话,简直气恼的不行,“就一个可疑的都没有吗?”
“没……”
“真的没有?就没有一个你怀疑的对象?”
“我……”面对父亲如此咄咄逼问,时柳儿心里有些崩溃了,“我不知道,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现在满脑子都是浆糊,什么都想不到!从原料到人工都是我们自己的人,哪来的可疑对象!”
时凡森听到这番话后,语气顿时沉冷了下来,“……那你死定了,如果没有人背这个锅,只能是你这个老板顶上。”
这话立刻引起了时柳儿的恐慌和不安,以至于说话的时候都开始结巴了起来,“不,不会吧……不过就是卖假货而已,我们……我们找人,说不定最后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呢?毕竟我们有钱啊,只要赔偿不就好了?”
时凡森一针见血地道:“消费者和媒体,甚至有关人员都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时珺会放过你吗?”
时柳儿浑身一颤,大脑马上就变得一片空白,“什……什么意思?”
时凡森不急不缓地提醒:“这段时间听说你在总部趾高气昂的很,甚至还联合着那些董事们一个两个明里暗里地讥讽着时珺。你说,如果是你,你会不利用这个事情踩上几脚吗?”
这一番话让时柳儿的脸色骤然变白,“我……”
“更何况那人还是睚眦必报的时珺了,本来她就有心和她父亲一起针对我们,眼下正是个绝佳的好机会。”时凡森还在继续说道。
时柳儿顿时耳边如遭雷击,被震在了原地。
“不,不……”
“所以你如果想不到人选的话,注定是要被他们踩死的,我也帮不了你,你好自为之吧。”
最后那四个字彻底激得时柳儿心头一激。
特别是最后时凡森那一番话像是要放弃她的样子,顿时求生的本能让她马上紧握住电话,脱口就歇斯底里地喊道:“有,有人选,是那个合作者,他不是我的人,我想单干把人给踹走,他心生怨恨,就用这批料来报复我!”
“那个人在哪儿?”时凡森听着电话那头的时柳儿疯狂地喊叫声,只是冷静地问。
时柳儿哆哆嗦嗦地回答:“他是从外地来南边开公司的,公司规模不大,是叫一个汤氏珠宝的公司,但是……”
时柳儿很想说但是这人的嫌疑真的没多少,可惜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时凡森的一声嗯给打断,然后就听到他在那里说道:“你现在不要露面,接下来的事情我会派人去处理,你就等着消息。”
听到这话,时柳儿知道自己的父亲要帮自己了,心里那根一直绷紧的弦终于松懈了下来,“好。”
挂断了电话,她整个人像是没有了支撑力一样,直接倒在了床上。
只是脑海中却止不住地响起自己父亲刚才的话,时珺会放过你吗……
一想到这里她内心就止不住的恐惧。
之前她只想着在时珺面前要好好的扬眉吐气,要努力维持住自己胜利者的姿态,却忘记了时珺锱铢必较的性格。
如果她在得知这一切的消息后,会不会故意在其中动手脚?
父亲又能不能地扛得住她的施压?
她不敢往下想。
可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她拎着四叔脑袋进家门时的样子。
那颗泛着灰白色死气的头颅。
她好怕,到时候会变成自己的脑袋。
当下就浑身一颤,索性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期待着事情结束。
可这事情哪有那么容易能结束的。
短短一个上午,她的电话的震动声就没有断过。
无数个电话和短信消息疯狂的涌入。
每发出一个细微的震动,就像是来夺命似的,吓得她躲在床的角落,连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的震动终于停了下来。
但时柳儿还是趴在被窝一动不敢动,直到太阳下山,天色都一点点暗了下来。
在床上趴了整整一天的时柳儿滴水未尽,早已饿的饥肠辘辘,连眼都有些晕了。
无奈之下,她只能慢吞吞地爬下了床,先去冰箱里随便拿了点水和饼干坐在沙发上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垫肚子。
结果才吃了没两口,突然间一阵巨大的拍门声响起。
“砰砰砰——”
“砰砰砰——”
那急促的声音吓得正在喝水的时柳儿手一抖,差点没被呛死。
衣领更是湿了一大片。
不过眼下她并没有什么心思去整理,而是一脸害怕和惊恐地看着被拍得砰砰作响的大门。
不会是时珺来抓她的吧?
自己如果不出声能不能躲过这一劫?
她会不会就此踹门闯进来?
时柳儿脑子里充满着各种怀疑和惊恐。
想到这里她就怕得忍不住往沙发地墙角缩去,就连脚趾都蜷缩了起来,整个人如同一只受惊的兔子。
但还好,很快门外就传来了一个熟悉声音将内心不安地她给解救了出来。
“姐,是我快开门!”
一听到是自己的弟弟时屹的声音,原本那颗即将要跳出来的心脏即刻落回了肚子里去,她赶紧一脸蓬头垢面的踉跄地去开门。
当时屹看到门一开,时柳儿那披头散发的狼狈惊恐表情马上暴露在了他的眼前,把他吓了一大跳。
因为他从来没见过自己的姐姐有过这样不堪的一面。
“姐?”他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人,小心地喊了一声。
但这会儿时柳儿哪里顾及得了自己的形象,一把扑了过去,死死抓住了时屹的手,带着无比希冀的眼神问道:“你来找我,是不是都搞定了?”
提及到正事,时屹这才回过神来,当下神色就垮了下来,“搞定什么呀,现在事情越搞越大了,今天早上消息出来之后,股价就开始不断的往下跌,等到了下午的时候更是大幅度跳水,以至于一度股份跌破发行价,现在公司一团混乱。”
时柳儿一听,不禁大惊不已,“股价怎么会大幅度跳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