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时已经回过神的时珺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接着她刚才的话冷静道:“我只记得小的时候,你联合大夫人一起给我吃狗食,和你弟弟一起打骂我,一起把我丢进冰窖里,差点冻死我的仇恨。”
惊魂未定的时柳儿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又听到了时珺这一番冷森森的言辞,顿时脚下一软,直接瘫在了那里,眼里带着无比的惊恐和骇然,失声地望着她。
原来……
原来她一直都记得!
时柳儿顿时心惊不已。
其实她曾经也担心害怕过。
特别是时珺崛起之后,她也惶恐不安地度过了一段时间,就怕时珺在时家站稳脚跟后会来报复自己。
以至于那段时间她都躲在大学的宿舍里。
后来等过了小半年,看时珺竟然已经离开时家,单独出去自立门户了,她这才松了口气,搬回的家里。
并且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她看时珺见自己始终一副淡淡的,没有任何提及旧事的样子,她就误以为对方早已将这些事全都忘记了。
为此还小小地松过一口气。
可谁能想到,原来她并没有忘记。
相反,自己当年做的那些事情她每一笔都记着。
当这个念头冲击而来时,时柳儿觉得距离死亡已经不远了。
但为了能够苟延残喘,她带着无措和惊慌为自己磕磕绊绊地辩解:“那……那个时候我只是年纪小,不懂事,你怎么能计较呢?”
只是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心虚得眼神不自觉地往旁边移去。
时珺看在眼里,冷淡地一句::“我当然不会计较。”
这话让时柳儿立刻松了口气。
只是还没有等她彻底缓了下来,就听到时珺继续道:“因为我计较起来的话,你早就死透了。”
一句话让时柳儿还未松懈下来的身体再次绷紧了起来。
她受惊似的猛地抬头,正要开口:“你……”
下一秒,就听到时珺冷声地一道命令,“把人带走。”
身后两个男人立刻大步走了上来,一人一边直接架住了时柳儿的手,随即轻松把人一提就提了起来。
时柳儿这下彻底脑子清醒了!
一看到他们要把自己带下去,立刻开始大吼大叫了起来,“你们干什么,你们放开我,你们快点放开我!不然我就要叫非礼了,快点放开我!放开!”
时珺听着她那刺耳的叫喊声,的确,要是这样带下楼,难免会惹来别人的注意,于是她目光一扫,就看到地上那一团布料,然后就捡了起来,随手塞进了正乱吼乱叫的时柳儿嘴里。
“唔……唔唔!”
时柳儿低头一看自己嘴里的东西,气得几近晕厥。
这人竟然把、袜、子、塞自己嘴里!
太过分了!
时柳儿这下是真的豁出去了,在那里呜呜咽咽的又蹦又跳,要不是被塞着袜子,只怕已经没有形象的破口大骂了。
可惜,无论怎么蹦跶,最后还是被那两个手下牢牢控制着塞进了车内。
车子一路疾驰而去,前往时氏。
经过这么一顿闹腾,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时珺坐在副驾座上,看着车窗外霓虹灯光连成一条光带不断往后急速退去。
此时,手机里秦匪准时发来了视频请求。
只不过今天晚上时珺显然没有时间和他聊了,只能拒绝了请求,紧接着发了一条回复表示今天晚上有事。
秦匪很快发来了一个收到的表情,并且提醒她再晚也不要忘记吃东西,免得胃疼。
时珺经过他这么提醒,还真的就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今天晚上忙得竟然真的没吃饭。
于是,她在回复了一句知道了之后,就让自己的手下在一处餐馆门外停下,自己下车去点了餐。
好在这个点没什么人吃,出餐很快,在买完了一份晚餐后,这才重新回了车内。
车子再次朝着时氏的方向出发。
九点半,车子准时停在了时氏的大门口。
此时,时氏大楼上下灯火通明,所有员工都神色焦急不已,步履更是匆忙的很。
很显然,这次故丽珠宝的事情已经影响到了整个时氏集团。
不过那些人一看到时珺的出现,还是会立刻点头恭敬地喊一声珺小姐。
毕竟这段时间这位经常出现在时氏大楼里,所有人都很清楚,这位是谁。
至于她后面被两个人架着的女人……
因为时柳儿怕丢脸,故意低着头,将散乱的头发挡住脸,让众人有些无法分辨,最终那些人只能住嘴。
不过眼神却一直停留在时柳儿的身上。
显然是好奇,这个女人为什么会这么狼狈的被时珺带过来。
就这样,在所有人疑惑不解的目光中,时珺那一行人进了总裁专属电梯,一路直达会议室楼层。
才刚走到会议室门口,正巧就听到里面传来了时凡森的话,“现在找人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这件事,只要尽快解决,才能够降低损失。二弟,你说对不对?”
很显然,他误以为时柳儿已经成功离开,所以才敢这样说话。
站在门外的时珺顿时毫不犹豫地伸手一把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
会议被迫中断。
所有人的目光齐齐看向了门口。
时凡森看到时珺如此打断会议,不免有些不快,不过他也不敢训斥,只是以长辈地姿态提醒了一声,“会议都进行一半了,时珺你有些迟了。”
时珺嗯了一声,难得回答:“因为去抓人了。”
抓人?
时凡森冷不丁之下没反应过来。
直到时珺一声命令,“把人带进来。”
他就看到自己的女儿衣衫凌乱地被两个男人架着拖进来,神色立刻大惊不已,愣了几秒后才道:“柳儿?”
时柳儿激动地呜呜咽咽着。
时珺这会儿很是好心地将她嘴里的袜子给拔了出来。
终于被解放出来的时柳儿当即毫无形象地破口大骂了起来,“时珺,你这个贱人,你竟然把袜子塞我嘴里!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好歹也是时家的大小姐!你简直目无尊卑!”
目无尊卑这四个字对于长辈来说,或许还稍稍适用一些。
但对于她们两个同一辈的人来说,这言辞里的轻蔑和不屑就特别的明显了。
摆明了就是在暗讽时珺的出身。
在场的那些董事们顿时暗暗心惊不已。
只觉得时柳儿大概是疯了,竟然敢这样对时珺说话。
怕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吧?
就在众人都用紧张的目光看着这一对姐妹时,没想到率先爆发的却是时凡森。
“袜子?”他在看到时珺手里那个黑色的布料是袜子的时候,顿时就怒了,“时珺你搞什么!我女儿是犯了什么错,你要这样对待她?就算是个犯人,她也有人权吧!更何况她还不是犯人!”
他看着眼前狼狈不堪的女儿,心里又气又怒。
这可是他唯一的女儿。
特别是这个女儿现在还被两个男人架着,脸上满是泪痕地朝着自己哭喊求救道:“爸,你快救救我吧,我要被她弄死了!”
让时凡森的面色越发的铁青了起来。
不过时珺并没有搭理这一对父女,而是对时寅说道:“人是在家门口抓住的,去的时候姐弟两个人正拿着行李箱想要逃。”
时寅点了点头,说了一声,“做得不错。”
这两父女忽视人忽视的彻底不说,时寅这话更是直接肯定了她的做法。
这让时凡森如何能忍,他脱口就一声轻呵,“二弟!”
但时寅却在这个时候意外地为时珺撑腰,“我女儿做事向来有理由,不会乱来。”
时凡森见他竟然公开站在时珺这边,知道这对父女在利益面前是彻底统一战线了,当即脸色别提多难看了,因此咬着牙,声调都变得有些微微的扭曲起来,“把袜子塞我女儿嘴里叫不乱来?”
时寅毫不犹豫地道:“如果乱来,也一定是你女儿不配合,她才出此下策。”
时凡森顿时气结,“你!”
但时寅已经转过头对时珺说道:“入座吧。”
不过,时珺摆了摆手拒绝:“不了,你们先聊,我吃个饭。”
随后就拎着自己的晚餐坐到了最后一排。
董事们:“???”
时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