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大口喝,要把水含在嘴里,很小口,很小口的轻轻的抿。”
顾为经默默的从吸管里吸着水。
有凉丝丝的手指从他的身体间拂过,他睁开眼睛,女人的颈项呈现在他的眼前。
秀丽十足。
头顶的冷光灯,随着颠簸摇晃,莹莹得发出绿光。
于是。
就像玉石吸满了光泽。
那样极为静致的美艳,也自己莹莹的发出光来。
顾为经看见伊莲娜小姐手里正捏着一个湿透了的厚信封,刚刚用保温毯包裹住他们两个人的身体的时候,安娜注意到了这个信封和钱包把顾为经的口袋撑的鼓鼓囊囊的。
伊莲娜小姐随手把钱包放到一边。
却把信封拿了回来。
“这支信封——里面装的是什么?”
顾为经好奇的问道。
“秘密。想知道么?”
伊莲娜小姐拿捏着他。
刚刚她觉得自己会死的时候,她把这个信封交给了对方,现在,又摆出了一幅想要知道答案,就得求我的模样的。
顾为经想要苦笑。
又觉得疼。
“这样吧,现在不是看信的时候,等到了岸上,这些事情都结束了。”
安娜轻轻一笑。
“我把它读给你听,好么?”
“这是我们的约定。”
安娜抚摸着顾为经的脸。
等到了岸上,等这些都结束了,我把信读给你听。
而你。
你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所以。
我们都必须要勇敢的坚持下去,等待救援队的到来。
“睡吧睡吧,能睡的时候,多睡一会儿。”
安娜呢喃的说道。
“我向你保证,等你再次醒来的时候,就会发现自己回到了岸上,四周阳光明媚。”
——
等顾为经再次睁眼醒来的时候。
他发现自己回到了岸上。
四周阳光明媚。
伊莲娜小姐正在身边打开救生筏的帘子。
唯一的问题是——这里可能不是新加坡。
他们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南洋的很多国家很多都处于环太平洋地震带上,地质运动剧烈。
在远古的冰河世纪,这里曾是连绵的陆地,随着冰川融化,原本的陆架被海水淹没,地理位置较高的地点,露出海面,成为了成千上万坐岛屿。
它们有些面积巨大,早就被开发了很多遍,游人如织。
有些被一些高档酒店集团所承包,成为了情人们度过新婚蜜月的圣地。
还有非常多。
至今仍然是无人的荒岛。
他们的筏子搁浅上的,明显就是其中之一。
顾为经认为自己感受到好多了,他扶住伊莲娜小姐,让她走出去,坐在一边的沙滩上,然后废了一番功夫,成功的把这支大筏子也托上了沙滩。
他们对目前的情况进行了简单的讨论。
最终。
两个人得出了结论。
现在最好的方式就是休息与等待,筏子上有海水淡化器,有足够十个人度过三天的食物。
继续漂流或者像冒险家一样探索这座岛屿。
明显都不是明智的选择。
那么安心的等待救援,就是现在最好的安排了,到了晚上,他们可以暂时住在那支被拖曳到岸边远离海水的筏子上休息。
不过。
“我觉得到不了晚上,在今天白天,就会有飞机来。”
对此。
伊莲娜小姐还是相当乐观的。
海上的不确定性太大,而陆地,哪怕是荒岛,也意味着希望。
他们一起靠坐在岸边的一颗椰子树上,慢慢的看着大海,等待着救援人员的到来。
安娜注意到了顾为经脸上依旧充满了病气。
“你怎么样?”
伊莲娜小姐问道。
“好多了。”
安娜继续盯着顾为经审视,她用目光来表达着对于他的回答的不满意。
他这明显不是好多了的样子。
“我觉得不烧了,就是还有一点的头晕。”
伊莲娜小姐审视了顾为经片刻。
“这样吧,呆着也是呆着,我们来画画吧?”
忽然。
她建议道。
“画画?”
顾为经被安娜这个跳跃性的想法震惊到了。
这里可是荒岛。
“对画画。”女人点头。
“反正等待,我们不缺食物也不缺饮水,你是画家,我是评论编辑。除了画画,还有什么更好的消磨时间的方式呢?在沙滩上下五字棋么。”
安娜哼哼道。
“那你一定下不过我。我喜欢有挑战性的事情。”
“那要怎么画呢?”顾为经指出了明显的问题。
“不需要真的画,你为我形容一幅作品,怎么构图,什么样的灵感,怎么配置颜色。你做我的私人画家,我为你口述艺术评论。”
“就当做游戏好了。只要你想,虚构一个画展也行。”
安娜沿着树木站起身,制止了顾为经想要帮她的举动,她想要简单活动一下身体。
“我之后真有一个画展。”
顾为经说道。
“画展?”
伊莲娜小姐慢慢地趴伏在沙滩上,手掌撑住身体,小腿感受着被太阳晒的温热的细沙的温度,大腿垂直于地面。
顾为经看见碎沙沾在她的脖颈。
“什么样的画展?个人展?还是某个主题画展?新人画家的个人展很重要,我指的是,也许一些较小的场地是可以接受的,但不要因为非常想要办展,而接受那些非常敷衍了事的机会,或者把自己的作品硬塞进一个不合适的展览之中。”
安娜端正身体,开始缓慢的移动自己的躯干。
相信我——你是不会缺乏合适的展览机会的,安娜想着。
女人慢慢做出伸展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