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橘摇头,「容真人不让,我也不能出门————」因为要陪着子曦姐姐。
墨画想了想,便道:「那下次,再有灯会,我带你去玩。」
小橘脸色一喜,随后又目光微黯,略带期待地看向白子曦。
白子曦便温声道:「我也去。」
小橘立马开心起来,眼睛亮晶晶的。
墨画也微微笑了笑,转头看向白子曦,心弦一颤,忍不住偷偷拉了一下小师姐的手。
白子曦柔若凝脂的手掌,微微动了一下,但并没拒绝,反而舒展手掌,和墨画的手指,扣在了一起。
两人牵着手,默默对视着。
一旁的小橘,有些懵懂,则只顾着吃桌上的瓜果。
有些事,墨画虽不在意,但别人却极其重视。
两日后,地宗组织的花灯大会,在坤州后土城中央,盛大地开始了。
地宗高层坐镇,各大世家嫡系云集,天骄美女如云。
一张张或尊贵,或俊秀,或清纯,或婉约,或丰神俊朗,或国色天香的容颜,交相辉映。
——
盛世美颜之下,人的欲念也在暗中流淌。
浊世公子美人爱慕,窈窕佳人君子好逑。
人潮如海,观众如潮,想一睹公子佳人的风采。
绚烂的灯火,像是晚霞,烧红了夜空,即便在僻静的小福地,也能远远看到盛世的一景。
这是一场看似繁盛,金玉绚烂其外,但深处的意义也极其重大的灯会。
墨画坐在小福地里,远远地看着夜空中的璀璨灯火,能清楚地感觉到,此次盛会之大。
只不过,他是置身事外的人。
世家的联姻,与他无关。
那些佳人美女,环肥燕瘦,他其实也不觉得美在哪里,总归是不如小师姐一个手指头。
但墨画却隐隐能感觉到,地宗的某个庞大的计划,似乎开始成形了。
随着花灯会结束,整个后土城的氛围,都变得不一样了。
看起来,还是人潮如织,繁花似锦。
但天机上的直觉,却不断告诉墨画,这些全都是假象,局势已经截然不同了————
墨画眉头微皱,心情沉重。
可在这种,大宗门大世家结合而成的庞然大物面前,势单力薄的他,一时也找不到入局的路口。
他还是只能,先做自己的事。
也趁着现在,时局还不严重,天机尚未恶化,多抽点时间,陪陪小师姐。
将来的事,谁也说不准。
另一边,容真人也在犯愁。
墨画这小子,实在太难处理了。
杀,杀不得;打,打不得;骗他,他也不信;用其他人和事诱惑他,他也一——
点不吃诱惑。
更不必说,这小子自己就精通因果,因果术比自己还厉害,算计也算计不到他。
可就这么放任下去,情况只会越来越糟糕。
因为墨画,容真人越来越焦虑。
直到三日后,她又收到了一封请束。
这封请柬,用的是鎏金笺,云锦封,面上是一朵玉色描金富贵奢华大牡丹,仿佛花中魁首,傲视群芳。
见了这请束的瞬间,容真人的脸色便沉了下来,目光寒冷如冰,低声道:「什么风尘腌攒的勾当,也敢往我清净的小福地送————这些孽畜,越来越没规矩了,真当我不敢屠了他们?」
容真人手指一捻,本想将这请束给焚了,可转眼一看,请束的抬头,又顿住了。
请柬的抬头写的是,恭请墨公子————
「是给墨画的————」
容真人心思几番变幻,终究还是叹了口气,将这富贵奢华又肮脏的请柬,用白纸包着,捏在了手里,拿去给了墨画。
竹室内,墨画和子曦两人,还在一起看着阵书。
容真人见两人这模样,心中便腹诽:「阵法有什么好学的,一天两天的,学个没完没了————」
当然,她也知道这是偏见。
修士除了修行外,学阵法就是最重要,最接近悟道的事了。
容真人假装没看到两人的亲密,将请柬递给了墨画,道:「给你的。」
墨画一怔,「又是给我的?」
容真人点头。
「谁给我的?」墨画问。
容真人道:「你自己看。」
墨画解开白纸,发现竟是一张从未见过的奢华请柬,玉纹金刻银丝,一笔一画,一丝一缕,都做到了极致,唯美之中透着一股旖旎的情味,还散发着淡淡的奢香。
而更让墨画意外的,是请束的内容。
墨画看着看着,便皱起了眉头。
请柬自然是请墨画去做客的,言语恭敬而客气,措辞温婉而优雅。
只不过,落款人却是墨画意想不到的:「玉香楼花魁·玉奴娇。」
一旁的白子曦,也忍不住侧目过来,看了一眼请柬,见了落款,而后一脸好奇地看向墨画,声音清脆:「你————什么时候跟花魁勾搭上了?」
墨画无奈道:「怎么可能,我怎么————」
我怎么可能跟花魁勾搭上?
可话说到一半,墨画忽然顿住了,似是想起了什么往事,若有所思。
白子曦敏锐地察觉到了墨画的心绪,微微惊讶道:「你真勾搭过?」
墨画莫名有些心虚,「应该————没有————」
白子曦清澈晶莹的眸子,默默看着墨画。
墨画败下阵来,叹道:「这个————说来话长————我也不确定————」
白子曦问道:「那你要去么?」
「我————」墨画沉吟,忽而问道,「师姐,你要一起去么?」
「我————」白子曦刚想开口,又看向容真人。
容真人摇头道:「不行。」
白子曦道:「上次我去过了。」
容真人道:「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上次可以去,这次不行。」
白子曦明显有些不开心了,「为什么?」
容真人叹道:「上次,你是易容打扮,别人没在意你。可这次你若再去,那就不一样了。」
「况且,你这次是去见花魁。你对你自己————心里没点数么?」
你们这师姐弟俩人,本来就够犯「禁忌」的了。
万一那花魁,跟墨画不清不楚的时候,再被血脉吸引,同时爱上了子曦,那这关系,简直是乱到姥姥家了————
容真人光是这么一想,就觉得头痛欲裂。
「不行,你绝不能去!」容真人严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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