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到这时候,向南便会守在她床边,有时会把工作拿过来做。
“妈妈,我不想考虑。集团的事情够忙了,我不想分心。”
同样的理由,向南百用不厌。
郁兰萍轻咳两声,压下嗓子里的麻痒。
“集团这么忙?上个月东城那边来人,你不是还出门几天?怎么,还是放不下?”
东城那边的人是谁,郁兰萍不点破,两人心里也明白。
向南从文件上抬起头,看过去。
她跟段辰凯的事情没有跟家里说,但也没有刻意隐瞒。
郁兰萍会知道,并不奇怪。
“妈妈,我觉得这样挺好,我们各自忙自己的事业,等到想念对方了就打电话,说不完的话可以写信发邮件,现在还可以视频通话,如果还是不够,他就会飞过来。比起一年不能见一面我觉得这样就够了。”
向南这话说的云淡风轻,眼神里看不出任何波澜。
郁兰萍却知道,这样的向南越是平静心里就越难过。
一个家族的重担扼杀了她和爱人的团聚,她不能抱怨,有的只是自我的安慰,和假装的麻木。
“就那么喜欢他,非他不可?你们谁都不能妥协,这样的感情能维持几年?等到感情淡了,彼此不再联系时,发现青春也不再了,甚至都不再年轻的时候,再后悔还来的及吗?
听妈妈的话,开始一段新感情,以前的一切也就淡了。两个人能长长久久的在一起,谁又愿意承受两地分居的煎熬呢?”
“南南,你今年三十了,同龄里孩子都上幼儿园了,妈妈不要求你马上结婚生子,最起码在妈妈离开后,能看到你身边已经有了可以依靠的那个人,你知道吗?”
晚上,向政钦回家,郁兰萍从房间出来,进了他的书房。
这些年,郁兰萍身体不好,为了不影响他的休息,两人已经分房许多年。
好在,向政钦一向自律,从来没有做过任何不光彩的事情。
即便没有感情,两人只要有婚姻牵绊,便不会背叛这份契约。
“感觉怎么样?”向政钦刚洗澡换了衣服,正要处理一些文件,见妻子进来,脸色并不好,“有事叫我一声就行,你现在需要多休息。”
向政钦走过来,轻扶郁兰萍的胳膊,将她带到沙发区坐下来。
“输了液好多了,这么多年我都习惯了,倒是连累你。”
两人婚姻,各取所需,郁兰萍还是第一次这样客气。
“说什么连累不连累,当年要不是岳父那边,向氏恐怕早没了,照顾你是我应该做的。”
向政钦颇为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