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她不是没喝过,但喝下后,能带给她这种感觉的,却只有手上这一壶。
看着手中的酒,她怔了怔,回过神后便直接还给了路奇。
“好喝吧?”
路奇笑着接过。
这个卡特琳娜完全没法否认,点了点头,在近处坐了下来。
她坐在那,脸蛋发红,随着酒意翻涌,清冷的双眸很快就多了几分微醺,像是冰块化开了一样,看着分外的妩媚。
卡特琳娜清楚的知道,自己这是醉了。
她难以置信,自己竟然这么轻易的就醉了。
路奇见状,笑了笑,也不奇怪,毕竟这五百年份的猴儿酒,哪怕是酒量再好的人来了,也怕是撑不过三杯。 卡特琳娜注意到路奇的眼神,扭过脸去,凭自己的意志力正在与醉意对抗。
不过看她微微颤动的眼神,显然是离输不远了。
路奇也没再喝了,也只是一口,大概一两。
酒虽好,但也不能贪杯。
而且,他不想把自己的嘴养的太挑了,免得以后喝不到这样的酒,就连其他酒都喝不下了。
这猴儿酒还有增强资质的效果,他打算回去后,融入到食材里。
做一些配上酒能变得更加好吃的菜肴,想想也挺不错的。
喝了酒,本该清醒的意识,也逐渐模糊了。
让路奇本能的想闭上眼睛,躺一躺。
他这人向来不会亏待自己,这个想法刚一浮现,他人已经躺好,换了一个舒适的姿势,打起盹来。
卡特琳娜也并未坚持多久,她头一次感觉自己这个训练出不弱酒量的躯体,这么脆弱。
眼睛像是打架一样,一闭一合的,正好此时还响起了娑娜练琴的声音。
双眼再一次闭上的时候,就没睁开了。
再醒来时,已经是快到中午。
卡特琳娜坐起身,环顾四周,大脑并没有那种喝醉酒后的痛感,反而十分清明。
看向不远处,路奇躺在那里,不知是睡是醒。
此刻心里的安宁,让卡特琳娜有些出神,身上酥酥麻麻的感觉仿佛身体经历过一场久违的放松。
她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睡过这么舒适的一觉了。
平时的她,基本都是浅度睡眠,为的就是一有动静随时醒来。
毕竟,她从小到大生长的环境,无时不刻都有危险。
父亲为了锻炼她的危机意识,哪怕是在她入睡时,都会派出刺客,针对性的袭击。
虽然那些训练不会真正索命,但一时不慎,便会留下一道伤口,不住的向外流血,很疼,特别疼。
体验过一次之后,卡特琳娜就再也不想体验第二遍了,并且,她也不会让这种情况再发生。
自那以后,她就再也没深度的睡眠过,没有像路奇这样,想怎么睡,就怎么睡。
难怪这家伙总喜欢这么躺着。
原来这样,真的挺舒服啊。
卡特琳娜眸子闪了闪,其中有些她自己都不曾发现的羡慕,闪过。
半响后,她站起身,调整了一下呼吸,面色恢复了清冷。
再度看了一眼路奇,待在这个家伙身边久了,她快要连危机意识都没了。
这时,外面有士兵快速赶来,禀报道:“殿下,城外发现了可疑人物!”
正在养神的路奇,闻言睁开眼来,坐起身问:“有多可疑?”
士兵回道:“大皇子已经过去了.总之,殿下也过去看一眼吧。”
感觉他好像有什么话要说,但又不知该从何讲起。
见状,路奇便点点头,准备过去看一看。
这会儿家中并未多少人,他便只让卡特琳娜与优尔娜跟着了。
路上,士兵也是讲述了一下,如何遇到那可疑之人的。
因为制作路奇版固化剂,需要去城外采集芦琗,按照速度,每天弄一些等待发酵,时间正好能续上路奇最开始做的。
而那可疑人物,便是在这个过程中,遇到的。
对方踏雪而来,身上有着一股神秘气场,随身漂浮着几颗宝石,停在了一颗花前,挡住了士兵们的路线。
他并未表现出敌意,只是告诫士兵们不要再继续了,随后便将他们震退。
于是,一部分士兵留下,他则是回来禀报了嘉文四世与路奇。
一阵时间后,路奇与士兵抵达了可疑人物所在之处。
嘉文四世与盖伦一行人,已经在此了,而他们的目光,全都齐聚在对面的那个长发男人身上。
男人有着一股健硕的身躯,身上裹着温和的蓝色长袍,在寒冬下有些皮肤依旧露在外面。
两个蓝宝石护肩四周,悬浮着一颗颗水晶一般的宝石,散发出一股好看光晕,照射在男人的身上,将他那种内敛但不低调的气质衬托的颇为不凡。
他的左手上,悬浮着一颗白颜色的花,十分漂亮,连带着根系以及土壤,都被一股光晕护在其中。
另一只手,则是握着一把造型奇特的锤子,锤子中间散发着如星光一般的光彩。
他的长相也颇为英俊,配合上那飘逸的长发,散发出了一股独属于他的魅力。
见到这个男人,路奇眯了眯眼睛。
刚才听士兵讲解,他就有几分猜测了,现在猜测已经确定下来。
此人,正是那位英雄,瓦罗兰之盾--塔里克。
此时,塔里克被一部分士兵包围,嘉文四世与盖伦为首,两人看着他的表情有些复杂。
而另外一些认识他的,则是包含怒火与鄙视!
“塔里克,你这家伙还敢回来!”
“我说过,你要是再敢回来,我一定要让你好看!”
“你这个叛徒!”
“你这个不敢承担错误与责任的懦夫!”
有些士兵对他怒斥,出自无畏先锋。
“我从未想过背叛德玛西亚,只是.有太多的使命,等着我去完成。”
塔里克面对他们的指责,面色依然平静,只是微微闪烁的双眼,还是出卖了他此刻内心的动摇。
一个士兵顿时发出冷笑:“这就是你玩忽职守,丢下你的保护目标和十几个同胞的理由吗?”
“这件事,我很抱歉。”塔里克低沉的出声,语气尽量保持着平静,但也能听出他话中的愧疚。
然而人们并不吃他这一套。
塔里克的道歉,他们已经不想再听了。
他们都对这个懦夫,感到不耻。
路奇从远处,听着他们的交谈,脑中对于塔里克的故事,也是逐渐清晰起来。
塔里克,曾经是一个德玛西亚人,他与所有德玛西亚人都一样,从小受到保家卫国的熏陶,专注、无私、奉献以及崇高的理想让他肩负起了一些责任。
只不过,他不想将保护的目标,仅仅放在国家与个人身上。
他不愿意限定自己想要保护的人与物的范围。
塔里克从小起就展现出了卓越的天赋,被家族被国家给予了厚望,甚至在那段时间,他与盖伦齐名。
这名年轻的战士训练刻苦,武艺高超。
但在他为数不多的自由时间里,他会寻求其他为祖国效力的方式。他自愿与光照者们同行,照料病患或者帮助洪水过后的重建。
他发挥自己的创意天赋,帮助石匠和工匠树立起大大小小的丰碑,刻画出飞翼保护神的荣光,以及它所代表的崇高理念。
他友善的举止和温暖的性格,顿时得到了提拔。
没出多久,他就顺利的进入了无畏先锋,而且与当时也刚加入无畏先锋不久的盖伦,成为了好友。
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性格散漫自由的塔里克,逐渐与德玛西亚的高纪律,高协调所违和。
他的许多做法都不再被纪律容许,比如跑到森林里寻找珍禽异兽的踪影。缺席练兵比武,坐在酒馆里聆听吟游诗人的上口民谣。
或者在道路巡查期间骑马外出,观赏银灰色的夜幕渐渐降在郊外村庄。
塔里克开始感到不自在,很快就被视为不服从命令的士兵,受到特殊关注。
之后,他被指派负责护送一个人前往境外,有十几个无畏战士与他同行。
塔里克对这种强制性的安排,心有不满。
而在境外,最糟糕的情况发生了,小队在休息时遭到了袭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