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耶戈点点头:“也不是什么大事,回头再处理吧。”
“你的伤口我再看看,刚才都没完事呢。”伊苏尔德看着他坐下,便又想拉过他的手臂。
但被佛耶戈躲了开来,还刻意的坐远了一些。
伊苏尔德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既然你害羞的话,那就算了。”
她依旧大大方方的,十分开朗活泼的去逗鸽子了,佛耶戈只是看着,却觉得这一刻,充满了意义。
当晚回去后,他又一次的梦到了伊苏尔德,梦到了她动人的笑颜。
醒来后的佛耶戈,意识到,他好像爱上了她。
他努力的维持原样,一天天的继续去找伊苏尔德,但越是了解她,他的爱意就愈发泛滥。
每当嗅到她的气息,他的心脏都不可抑止的加速跳动。
然而忽然在某一天。
佛耶戈发现伊苏尔德失落的坐在那个喷水池边,周围也罕见的没有围聚着鸽子。
“今天怎么没有投喂鸽子?”
他有些奇怪的问道。
伊苏尔德见他前来,挤出一个笑容:“最近经济不景气,裁缝店已经很久没有客人了,现在根本没人定制的起新的衣服。”
“怎么会这样?”佛耶戈十分不解,他印象中,裁缝店属于那种一开张就吃好久的店铺。
正因如此,伊苏尔德也能剩下一些面包屑来投喂鸽子。
而且这里可是首都,人们怎么会定制不起衣服?
“看来你对国事一点都不了解。”伊苏尔德叹了口气:“现在国家许多地方灾害不断,又是贪官当道,就在前两天,税收又上升了。尤其是针对商铺和普通民众,很多交不起税的店说倒闭就倒闭,而新上位的国王,又据说不理朝政,对任何事都视若无睹。”
佛耶戈默默的听着,忽然问道:“你对这个新上位的国王,有什么看法吗?”
“要说看法,我也没见过他,说不上什么看法。但我听说,他不理朝政、放任贪官搜刮民间经济,搞得现在卡玛维亚民不聊生,这里还是首都,我听说首都外的地方很多人连肚子都填不饱了。”
伊苏尔德不禁又叹口气,曾经开朗的脸上满是愁容。
“那你,讨厌他吗?”佛耶戈又忍不住问道。
他的眼中不禁多了几分紧张,很是在意伊苏尔德接下来的回答。
“讨厌倒是不至于,他毕竟是我们国家的国王。”伊苏尔德想了想道,“我只是恨其不争,我听说他很年轻,他本来能做的更好的。”
那一下午,佛耶戈没见伊苏尔德怎么笑过。
他忽然意识到,对他而言许多东西都无所谓,但却能压的伊苏尔德这样的底层人喘不过气来。
他不愁穿也不缺吃的,别说是面包屑,有些时候就连更好的面包也都是只咬一口就扔掉。
当晚回去之后,他头一次走进了王国办公室。
他觉得现在开始做出改变还来得及。
但看着桌子上堆积如山的政务,他只感觉到头皮发麻,呼吸都窒息了。
甚至连半个小时都没能坚持下来,他就放弃了。
那一晚,他一整夜都没睡着,想着伊苏尔德的话难以入眠。
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更无颜去面对她。
就那样,他在皇宫里一连躲了很多天,逃避着一切,直到他再也压抑不住心中对伊苏尔德的想念。
他还是离开了皇宫,奔向了那处喷泉池,却没有找到伊苏尔德的身影。
再然后,他从裁缝店得知,伊苏尔德病倒的消息。
裁缝店已经很久开不出来工钱,伊苏尔德每天省吃俭用,但她毕竟是一个弱女子,终究没能抗住,病倒了。
若是底层人家,这一病倒,恐怕就难以好过来了。
但伊苏尔德的运气在于,她遇到了佛耶戈。
佛耶戈当即不顾一切的,将伊苏尔德带回了皇宫,勒令最好的医师给她治病。
当伊苏尔德在床榻上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雍容华贵的房间,哪怕是她身上披着的被子,都是她一生都可能买不起的。
再然后,她看到了佛耶戈,这才意识到,一直和她投喂鸽子的佛耶戈,竟然就是这个国家的国王。
实际上,早在很久前,她也喜欢上了这个看起来傻傻的男孩。
但当得知他国王身份的那一刻,她还是退缩了。
面对佛耶戈郑重的求婚,伊苏尔德没有答应。
直到佛耶戈说出那番话。
“我是一个对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趣的人,所以那些民间的传言说得没有错,我不理朝政,放任贪官索取,对任何一切都视若无睹,说是昏君也不为过。”
“但我遇到了你,是你让我知道原来生活也很美好。哪怕只是简单的投喂鸽子,也很幸福。我不希望亲手毁掉这一切,所以给我一个机会,我想从头来过。”
“但我很多事,都一个人做不好。所以我希望,你能陪伴我左右。”
佛耶戈认真的说着。
最终,伊苏尔德答应了他的求婚,一个底层的裁缝女工,嫁给了当朝的国王。
在很多人看来,这简直是一场逆袭,人生巅峰。
很多人认为,伊苏尔德是靠着美色俘获了国王的心,对这个王后心有不满。
但伊苏尔德不在乎这些,她只知道自己爱着佛耶戈。
而佛耶戈也爱着她,并且用实际行动堵住了那些绯议。
任何敢诋毁王后的人,都将受到严惩,而这只是佛耶戈表达爱意的第一步。
他无视了后宫不得干政的传统,将处理政务的权限开放给了伊苏尔德,在伊苏尔德的帮助下,他们共同治理着国家。
而很快,先前这个走向衰败的国家,在他们的共同治理下,有了好转的迹象。
这让伊苏尔德的声誉飞快的提升着,也让佛耶戈对她的爱意,日益加深。
他始终是那个漠视一切的人,但除了对伊苏尔德的爱。
朝政、王位、功名、声誉、金钱、权利,在他看来都不重要,皆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他所付出的一切努力,只是为了讨得伊苏尔德的欢心。
只要她能开心,那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佛耶戈只想将这天下最好的一切都带给伊苏尔德,只想让她成为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哪怕她想要天上的星星,佛耶戈也一定会想办法帮她摘下来。
婚姻并未让佛耶戈对伊苏尔德的爱减淡分毫,反而让这份爱日夜加剧,无可自拔。
伊苏尔德的幸福,即是他的幸福。
但偏偏,就在这幸福四溢的时刻,一场有目的的阴谋,毁了一切。
他的一个旁亲皇叔,联合了先前的一众贪官,想要将他从王位上搬倒,然而却波及到了无辜的伊苏尔德。
她毫无防备的喝下了那杯毒酒,就那样在他的怀中倒下。
那一刻,佛耶戈只觉得自己的世界都崩塌了,他的心也完全破碎。
他残忍的杀了那些组织阴谋的人,任何一个人都没有放过,哪怕是家中的下人。
为了伊苏尔德,他不顾刚刚好转的国家经济,执意发动了战争,去抢掠别的土地,寻找最好的医生与药材。
在这样的战争下,卡玛维亚反而成为了更加强大的帝国,军事实力不断上升。
通过对各处的掠夺,经济反而得到了上升,佛耶戈的声望升到了极点。
但这些所谓的声望,佛耶戈根本不在乎,他只想让他的伊苏尔德活。
他想要的就这么多,哪怕付出他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愿意。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要这么对我,我只想和你度过余生,我只有这一个奢望,难道很难吗?”
佛耶戈回到现实,他看着极近透明的伊苏尔德,痛苦的流下眼泪。
他明明,想要的不过就这么多啊。
“不难.别哭。”伊苏尔德轻抚他的面容,柔声的道:“从你向我求婚的那一刻起,我已经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了。即便是死后,一千年,一万年,我都是最幸福的。”
佛耶戈泪如雨下,他真的愧对伊苏尔德,他真的没有给到她所有的幸福与美好。
但他,也真的做不了更多了。
“即便是死后,一千年,一万年,我仍会爱你,直至天荒地老。”
他用力的抱紧伊苏尔德,二人的身躯在这一刻,同时变得透明,四周的黑雾,不断的消散。
这一刻,他们仿佛回到了那个喷水池,笑着投喂着贪吃的鸽子。
这难道不是幸福吗?
黑雾远去,众人知道,佛耶戈已经放弃了,他们已经在胜利的前夕。
路奇望着天上那对情侣,心中不再叫佛耶戈为恋爱脑。
这一刻的他,称得上纯爱战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