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实际上已经卯时过去一会儿了,灰蒙的天上并无太阳的踪迹,船舱里那团水货渗着淡淡的血水,腥气中带着一种异样的鲜甜。
“把它抛下去吧。”三叔忽然一指道,“走了也挺久了。”
确实也走了挺久了,虽说是一十八大坞,团团簇簇成千上万条船,但散在水域里竟然都不见踪影,举目,四下只有雨声与雾气,和他们自己。
百姓打鱼的船十天前就全被清空了,小船在苇荡里独自穿行莫名安静,其实也不是安静,只是那摇橹的声响很有规律而生的错觉。
裴液主动站起,和大喜搭了把力,另一端已系好在船下,两人一同将它抬起来,投进了水里。
噗通一声,像个丸子滚进汤里,水波久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