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骁站起身来,目光扫视了众人一圈,进行了简单的战事总结。
随后,轻轻的拍了拍手,一群女人便走进了帐中。
身穿清凉的衣衫,打扮的花枝招展,模样俱都非常漂亮标致,甚至有几人还是绝色美人。
只不过表情上充满着惶恐不安,相互之间依偎在一起,瑟瑟发抖的目光看着帐中的将领们,仿佛都是一群吃人的魔鬼。
她们的出现与这片血腥的战场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但却并非是李骁沉迷于此,而是这些人都是耶律直鲁古带来的妃子和侍女,在之前的战斗中全部被金州军活捉。
“站在前面的这五个女子,乃是耶律直鲁古的妃子,后面的那些女子,则都是侍女。”
李骁手指着女人们,目光看向左右两侧。
“九猛安老兄,顾老兄。”
“我等征战七河,条件如此,就不要嫌弃了。”
听到李骁的这话,九猛安合轻轻的笑着摇了摇头:“李都督抬爱了。”
“在下不过一赳赳武夫,粗鄙之人,能得皇帝陛下的妃子侍奉,乃是求之不得的事情,哪里敢嫌弃?”
而对面的顾自忠则更加惶恐,站起身来对着李骁抚胸说道:“谢大都督赏赐。”
他原本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文人,出身卑微,没有想到有朝一日竟然还能享用皇帝的待遇。
心底还稍稍有点激动呢。
“哈哈哈~”
“别管是皇妃也好,公主也罢,落到了咱们兄弟手里,就是再普通不过的女人。”
李骁呵呵一笑,说罢便将这些女人分赏了下去。
至于歌舞?
都是一群拿刀子的糙汉子,哪里有心情欣赏那玩意啊?
简单粗暴才是他们喜欢的,抱在怀里啃可比看跳舞香多了。 五名妃子,李骁挑了两人分侍左右。
其他三人则是分别坐在了九猛安合、顾自忠和萧赤鲁的旁边,全都是一副颤颤巍巍、紧张的模样。
至于大虎、二虎他们,就只能将那些侍女给分了。
不过能成为王廷的随侍之人,模样身段都不会差到哪里去,也是漂亮的很。
“哈哈哈,没有想到我萧赤鲁也能尝尝皇帝女人的滋味,这辈子也算没白活呀。”
萧赤鲁将妃子搂在怀中,两只手全都伸进衣服里面上下翻动,粗狂的脸庞上却是露出猖狂的大笑声。
而那名年轻的妃子,却是身体僵硬,瑟瑟发抖,一动都不敢动。
说着,萧赤鲁又看向李骁道:“这还多亏了大都督之功,否则我们哪有这般的享受?”
“恐怕,我们的脑袋早就被耶律直鲁古吊在东都城头上了。”
“我萧赤鲁这辈子能心服口服的人不多,大王是一个,我父亲是一个,剩下一个就是大都督您了。”
“从今日起,我萧赤鲁的这条性命便交给您了。”
“大都督说东,我萧赤鲁绝不走西。”
当初的大漠回鹘人叛乱,就是王廷在背后挑唆,萧图剌朵也算是被耶律直鲁古给害死的。
所以,萧赤鲁与耶律直鲁古完全就是不死不休的关系。
别说是玩他的妃子了,就算是换成皇后他也照上不误。
而且当初也是因为李骁率军前来大漠支援,否则萧赤鲁一家人早就死在了别失八里。
更别说李骁还为萧图剌朵报了血仇。
所以,萧赤鲁早就对李骁心服口服了,只不过却还是第一次明确表态跟随李骁。
话音落下,旁边的顾自忠也是赶忙说道:“如今大王殡天,嫡公子病逝,长公子犯上作乱被诛,其他庶公子全都平平无奇,恐难当北疆大任。”
“但我北疆又不能一直群龙无首。”
“数来数去,就数大都督能当起北疆之重任。”
说着,顾自忠站起身来,化为了‘李吹’,毫不客气的说道:“论身份,大都督乃是楚国长公主之婿,也算是半个萧家人。”
“论功劳,大都督平定东都之乱,又收复七河草原,大败王廷军,逐鹿千里,杀至伊犁河畔。”
“功,无人能没过大都督,法,也无人能比大都督更合理。”
“还望大都督承袭大王遗志,扛起我北疆复兴之重任啊。”
顾自忠站在帐中,慷慨激昂的说了这番话,最后更是情真意切的向李骁抚胸跪地。
仿佛李骁不进位的话,他就不起来。
看着他的这番表演,李骁心里给他打了个九十分。
这就是专业啊。
难怪很多君王都喜欢佞臣,因为这些人不仅仅能背黑锅,而且还会来事,真的好用啊。
此刻帐中最兴奋的不是李骁,而是大虎、二虎这些金州军将领们。
就在顾自忠的话音落下,他们纷纷站起身来,激动的声音说道:“顾都督说的没错。”
“大都督,你是大王的亲妹夫,又是立下了赫赫战功的北疆功臣,没有人能比你更合适继承大王遗志了。”大虎说道。
二虎更是激动的握紧了拳头,大声说道:“东都是咱们爷们打下来的,王廷军也是咱们爷们打跑的。”
“除了大都督之外,任何人想染指北疆,先看看我们金州的这六万兄弟服不服?”
罗猛等人同时起身大喝:“请大都督进位。”
“请大都督进位。”
“请大都督进位。”
虽然帐中只有几名万户,但是他们常年在战场上拼杀血战所积累的气势,在这一刻完全爆发。
仿佛有着如同千军万马的呼和感,吓得旁边的侍女们都在瑟瑟发抖。
但是就在下一秒,李骁却是直接将手中的羊骨重重的扔在了案几上。
“崩~”
低沉的闷声在帐中炸响,吓了所有人一大跳,左右两侧的妃子更是瑟瑟发抖的蜷缩在了后面。
李骁站起身来,目光灼灼的看向顾自忠和大虎等人。
厉声喝道:“你们这是想陷本都于不义吗?”
“北疆五州乃是大兄历尽艰辛才积攒下的家业,就算是乃日没了,阿部头也没了,不是还有大兄的其他儿子嘛!”
“萧家人还没死绝呢,本都岂能罔顾人伦道义,行此不义之事?”
说罢,李骁直接大手一挥,坐下身来,暴喝道:“此事休的再提。”
随后,目光又看向左下首的九猛安合,呵呵一笑说道:“属下人无状,胡言乱语罢了。”
“九猛安老哥千万不要当真了。”
九猛安合花白的眉毛轻轻的颤抖,手掌仿佛习惯性的在半秃的脑袋上捋了一圈,笑呵呵的说道:“既是失言,略做训斥便可,李都督也犯不着生这么大的脾气。”
“不过嘛,本都倒是觉得顾都督说的没错。”
“大王虽然还有三个庶子在世,但本都观其状,三人绝非人杰。”
“或可为守成之主,但我北疆如今风雨飘摇,四周具有强敌虎视眈眈。”
“理应选择一名有赫赫武功之人,才能保我北疆不衰。”
说完之后,九猛安合仿佛恍然的拍了拍脑袋,摇头说道:“年纪大了,话也也变得多了,失言了,失言了。”
九猛安合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好像也说了很多东西。
李骁没有接话,只是呵呵笑道:“记得前两年西征之时,你老兄的可是健壮的很啊!”
“上万的王廷军都不够你老兄杀的,如今的风采也是不减当年啊。”
九猛安合仿佛也回忆起了当年,他随李骁纵横王廷境内,强势攻破了虎思斡耳朵,将城中财富搜刮一空。
那个时候,虽然危机四伏,但却是九猛安合人生中最畅快的时刻。
但历史总是在滚滚向前,大势不可挡。
熟悉的人一个个的离去,人生中就只剩下了回忆。
“不行喽,老了啊。”九猛安合笑呵呵的摇头。
“这两年,身体可是大不如从前了。”
“有时候想想也挺无趣,人这一辈子争来争去又有什么意思?”
“到头来还不过是一捧黄土罢了。”
“辛苦操了一辈子,反而对儿孙家人忽视的越来越多。”
“人生不多短短数十载,什么事情能比得上含饴弄孙,享受天伦之乐来的舒服。”
李骁哈哈一笑,走到九猛安合的旁边,一屁股坐下,搂着他的肩膀说道:“你老兄还年轻的很,至少还能拼搏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