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被北疆士兵抓了回去。
城内一片混乱,那些豪华气派的府邸更是成了北疆军的首要目标。
北疆士兵分成一支支小队,分别杀进这些府邸进行洗劫。
金银珠宝被尽数搬出,绸缎衣物散落一地,府中的女人发出凄厉的惨叫,却被士兵们粗暴地拖拽着,根本无处可逃。
按照李骁的命令,咸阳城没有主动开城投降,对士族们便不必留情。
士兵们将府中的男丁悉数押出,用刑拷饷,皮鞭抽打声、惨叫声不绝于耳,若是不肯交出藏匿的钱财,便会被折磨得奄奄一息。
府中的奴仆则被绳索捆住,将被送往北疆的矿山劳作。
女人和丫鬟们则被登记在册,准备赏赐给北疆的有功将士。
与此同时,北疆骑兵在城中不断的大喊,设立举报制度。
只要百姓举报有官员士绅藏匿,一经查实,举报人可获得十两银子。
还有可能成为北疆的什户,管理十户百姓。
原本惶恐不安的百姓们,见到北疆军没有伤害他们,心中稍稍安定下来,又听到悬赏,心中瞬间有了心思。
“十两银子,还能当小吏……要是能抓住那些藏起来的官老爷,岂不是翻身了?”
街道上,一批士绅被士兵们拖拽着走过,他们看着眼前的景象,眼中满是绝望。
后悔当初没有接受李骁的条件,可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咸阳城的陷落,不仅意味着他的家产被洗劫,更意味着整个关中士族的末日,已经到来。
第三日清晨,混乱仍未消散。
街道上散落着昨夜洗劫的痕迹,时不时的有北疆军士兵巡逻而过,百姓躲藏在各自家中瑟瑟发抖。
远处士绅府宅的方向,还隐约传来低低的啜泣声,与城门口搬运物资的吆喝声交织。
北疆军的中军大帐内,帐帘低垂,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李骁在两名年轻女子的服侍下缓缓起身。
这两人是昨夜从顽抗的士绅府中缴获的女人,虽面带泪痕,且身体撕裂,但动作却还算麻利。
“都下去吧。”
李骁语气平淡,两名女子如蒙大赦,躬身退下。
李骁整理了一下衣襟,走到帐口,金色的晨曦洒在他身上,带着几分暖意,远处的咸阳城头,黄色战旗在风中轻轻飘动。
他没有停留,带着武卫军骑兵径直朝着城墙走去。
“大都护!”
“拜见大都护。”
沿途的士兵见了他,纷纷躬身行礼,眼神中满是敬畏。
登上城墙时,一轮红日正挂在东方天际,金色的光芒穿透云层,洒在渭河水面上,波光粼粼,耀眼夺目。
“好一派紫气东来。”李骁望着眼前的景象,忍不住赞叹。
跟随而来的营田司参军高忠义笑呵呵说道:“大都护说得是。”
“咸阳乃是秦国旧都,当年始皇帝便是在此一统天下,底蕴非凡。”
“如今咱们北疆军拿下咸阳,更是让关中这片宝地,重新有了重振雄风的势头!”
李骁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忠义,你说的有理。”
“关中乃我华夏龙脉,岂能让女真蛮夷居之?”
说着,李骁转过头去,继续看向渭水,忽然露出一副“惊讶”的模样,声音稍提。
“忠义,你看,渭水之上是什么?”
“好像是有紫气环绕,这可不是寻常景象啊!”
高忠义闻言,立马顺着李骁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渭水静静流淌,水面泛着晨光,除了水波,啥也没看到。
但他跟着李骁多年,早已摸清了自家大都护的心思,当即配合着高声道:“是。”
“属下也看到了,那紫气缭绕不散,分明是祥瑞之兆啊!”
“大都护,这定是咱们北疆军顺天应人,上天降下的吉兆!”
李骁满意地点头,语气带着几分笃定:“古语有云,天降祥瑞,必有重宝现世。”
“这渭水之下,说不定藏着什么宝贝。来人!”
“备马,随我去渭水岸边看看!”李骁下令道。
不多时,李骁带领着武卫亲军骑兵,来到咸阳城东十里左右的渭水河道旁。
他勒住马缰,目光扫过水面,沉声道:“方才在城头看到的紫气,应该就是在这里汇聚。”
“张雄,你带人探查一番,看看河中是否有异常。”
亲卫百户张雄立马翻身下马,高声喊道:“末将遵命。”
随即挑选了几名熟悉水性的士兵,让他们下水去看看。
河水不算太深,但能见度较低,士兵们在水中摸索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其中一人突然浮出水面,朝着岸边高声喊道。
“大都护!下面有东西!很大一块,摸起来像是铁嘎达,形状看着像是个大鼎,沉得很,咱们几个人根本搬不动。”
“大鼎?”
李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翻身下马,走到岸边:“看来真是天降重宝。”
“立刻调派更多牛马过来,用铁链把这鼎给拉上来。”
很快,几条粗铁链被放入水中,士兵们在水下将铁链牢牢绑在鼎身上。
随着张雄一声令下,十几头牛马被驱赶着发力,铁链渐渐绷紧,水面泛起巨大的涟漪。
“使劲!再加把劲!”高忠义在一旁呐喊助威。
“啪啪~”
“哞哞哞~”
随着牛马的拖拽,一尊巨大的铜鼎缓缓露出水面——鼎身高约半丈,造型古朴厚重,鼎身上雕刻着繁复的云纹与兽面纹。
虽历经岁月侵蚀,鼎身到处都是锈迹斑斑,却依旧难掩其威严气势。
当鼎身完全露出水面时,鼎腹上几个模糊的古字映入众人眼帘。
李骁走上前,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鼎腹上的古字,心中自然知道这鼎的来历,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反倒是站在一旁的高忠义,凑到鼎边,瞪大了眼睛盯着鼎腹上的古字,手指在空中比划着,突然猛地一拍大腿。
“大都护。”
“这……这好像是传说中的九鼎啊!”
“您看这古字的模样,笔画厚重、字形古朴,跟我早年在旧书里看到的雍州鼎记载一模一样,这绝对是雍州鼎!”
高忠义的喊声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点燃了周围士兵们的情绪。
“什么?雍州鼎?就是那个大禹铸的九州鼎?”一名年轻士兵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只要是汉人,谁还没听过大禹治水,没听说过九鼎啊?
“我的天!这可是咱们华夏的宝贝啊!”
“竟然藏在渭水底下,还被咱们给找到了!”
“难怪刚才大都护说有紫气,原来真是天降祥瑞!”
“连上古重宝都出来了,这说明咱们北疆军是真的顺天应人啊!”
一名老兵感慨道,眼中满是敬畏,他跟着李骁南征北战多年,不是第一次见到如此震撼的场面,却依旧觉得浑身热血沸腾。
无论是在漠北时候的紫微星现,还是此刻的九鼎出世,无不证明大都护受上天眷顾,是老天爷钦点的真龙天子。
这一世,华夏正统在北疆。
士兵们轰动了,相互讨论声音越发激烈,就算是不懂的人,也立马被同伴进行了一番科普,看向李骁的目光中更加的崇敬了。
张雄也激动得满脸通红,他走到李骁身边,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大都护!”
“高参军见多识广,知识广博,他说的肯定没错,这肯定是雍州鼎。”
“这雍州鼎重现,说明您就是华夏的真主,是天命所归啊!”
“咱们北疆军定能平定天下,成就霸业!”
李骁抚摸着鼎身上满是锈迹的纹路,感受着青铜的冰凉与厚重,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时隔千年之后雍州鼎的‘现世’,不仅是一种象征,更能极大地提振北疆军的士气,也能让关中百姓更加认同他的统治。
在这个信奉天命的时代,九鼎的出现,无疑是“天命在我”的最好证明。
他缓缓站起身,看着眼前群情激昂的士兵,嘴角终于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抬手示意士兵们安静:“诸位将士,雍州鼎重现渭水,并非偶然。”
“这是上天对咱们北疆军的认可,是‘天命归北疆’的明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