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神人驾起秋光,升入天穹,落在云端。
他本欲回自己宫去,可前方却有一老翁跳出,只到他小腿,此时拖住了他的脚踝。
此人生的慈眉善目,一身金锦法袍,腰间挎着一青布袋子,除了是那宝秋还能是谁?在多宝洞天之中此人也是出了名的事情多,让这神人微微皱眉。
“姜宿秋,你这是做什么?”
他那张如同黄金宝石铸就的脸庞微微一低,遮蔽秋光,两对颜色各异的眼睛看了下来,似有雷火在空中微微震颤。
这老翁神色一讪,当即自对方的金铁脚踝之上跳下,抬首看向这神人。
“师叔不厚道,讲玄只说一半,怎不将神通之正名一一解了,也好免得这些徒子徒孙们心有疑惑。”
“乃是旧名,而非正名。”
那神人微微开口,淡然说道:
“昆仑剑鸣,长决受杀,多宝得秋,于是西颢奎作秋郊哭,宝收娄化白藏库,可兑本好缺,位格更上一筹,我藏金愿辅之,非有谋逆之心。”
“此事不比当初天晦吞鼋,祂当年.为凑一对日月,壬夺坎冬,乃至于如今壬坎癸三水互相侵夺,解无可解,所谓水多相陵,金多相保,便是如此。”
宝秋躬身行礼,先是为刚才的冒犯致歉,而后抬首,看向那张高在上方的神容。
“正是此理,藏兑相近,北辽有希元大道,长决传人出世,我多宝道统岂能无作为?”
那宝金神人微微一怔,却未曾想到这宝秋将话头给引到了这处,便摇头笑道:
“两国交战,稍有不慎,就是大人看着也难保住,你又想如何?”
“我欲接他入洞天,免其折锋于战场之上。”
宝秋再度行礼,心中忐忑,他的师尊陨落的早,如今洞天之中主管入世的就是这位师叔了,对方存世已经远远超过千年。
“只恐你一片好心,人家不领。”
宝金神人语气稍沉,似在告诫,只道:
“可莫要忘了行革道统的事情,太平行革和司白西兑.这两家乃是死仇,是道争,不是你能调和的。”
“行革一脉本为司白下宗,窃了当初希元大道的道承,因而成兑。
“自此以下夺上,以奇夺正,一举将参夷申酉、希元决剑二道收走,又大改其法,使再言悦变浸润谮,驱参夷诛为不复还。”
宝秋闻言,神色稍沉,只继续说道:
“太平山虽衰,可庆家手段厉害,而那乘兑又极直极凶,两两遇之,只怕耗尽了兑金复位的机会,不利金德。”
“自有大人去考虑此事。”
宝金神人踏上秋光,准备离去。
“虽然兑金位格未落,但行革到底是窃了人家的道果,又没那个本事演化圆满,这更是仇上加仇。”
“兑金还是叫作司白兑金西悦性,而离火却是更名,不叫司朱离火南丽性,那位离火真君的手段远胜执革,大显离火,你看司朱南离大道内部可有嫡系不满,不都服气?”
他已经御风远去,行入玄宫,最后看了宝秋一眼,只道:
“不必多想了,你若得闲,先催一催上霄那边,你那宝梓师兄可等着青元传人来!”
宝秋叹了一气,只道这位师叔也非为难他,恐怕更多的是真君之意。
“还是先书信一封,送到上霄去.这青元也是个不靠谱的,趁此机会,赤云那边的也一同问问,刚好这两家有些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