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崔定一忽然发言,玉楼眉头一挑,就明白了老崔的意思。
这老崔有多鬼?
王玉楼问安全,张学武答安全没定数,而后他默默地补了一句慢点飞,搞得好像是顺着王玉楼的意思发言一样。
“对,玉楼道友,慢点飞,留足法力!”
偏偏沙比张学武还不懂,真就中了老崔的小套路,把王玉楼驾到了背锅的位置上。
“不行,我们还是要尽快过去,你们坐稳了。”
老崔眉头一皱,选择闭嘴。
张学武不解的看向玉楼,不懂他的想法。
王玉楼当然不是为了和崔定一较劲,他就是在赌自己这波人不是第一波到的。
白茅渔村附近有三个村庄,其中,河湾渔村是距离其最远的,位于其南部五十里。
白茅村之西,有个盛产灵木的‘得木坳’,两者相距不过三十里。
白茅村西北二十多里外,更是有个产八品灵菇的仙菇洞。
怎么看,王玉楼他们都不会是第一个到的,那就不怕上去被人当炮灰了。
另外,浊池允许王玉楼跑,族长支持王玉楼跑,不代表王玉楼自己想跑。
王氏的家训说遇事退至人群后,但那只是对小修士的劝诫,玉楼面临的问题就复杂太多了。
如果他想在滴水洞体系内走的更高,就必须注意自己的行为与吃相,所以去早点也没什么坏处。
而且吧,真到了不可为之的时候,王玉楼自然可以有其他的应对。
这属于君子豹变,该上上,该怂怂!——
三人到达白茅渔村时,纪远已经在和赶来支援的碧水宫弟子林樱共同御妖了。
纪远身着一身白色的中衣,驾驶着一件下品法器,操纵飞剑玩着高打低打沙比的游戏。
林樱则是位木法修士,其不断地施展速藤术,限制铁鼍龙的活动空间。
“学武?定一?这位是?顾道友呢?”
纪远见河湾渔村的三位镇守修士驾着飞舟赶来支援,还以为是玉楼的上任顾姓修士来了。
但看到练气初阶、身着碧水宫弟子法衣的玉楼,他瞬间在心中微微一叹。
玛德,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碧水宫,滴水洞真就一年不如一年了!
“你们在外围牵制即可,不要靠近铁鼍龙,这三只铁鼍龙身有龙性,很难对付!”
林樱是滴水洞内的大族子弟,知道王玉楼的事情,赶忙提醒道。
王玉楼其实还挺知名的,毕竟入门即欠三百功勋,让滴水洞倒贴恩情,安北国王氏的嚣张在滴水洞大族子弟间无人不知。
玉楼三人落在了建筑物上,各自开始施展,以限制鼍龙们继续吃人。
有修士在白茅村的上空放了一只灯型法器,在法灯的照耀下,整个村庄都很亮堂,但也不是那种如白昼一般的亮堂,而是类似于黄昏夕阳下的感觉。
在灯光下,三只鼍龙聚在一起,两只小妖境高阶的在不断干扰修士们的攻击,用铁背和巨尾替那只中阶的鼍龙创造吃人的空间。
看起来,它们今晚来此,就是为帮最弱的鼍龙加餐而来。
“玉楼道友,这三只鼍龙作乱了多年,非常狡猾,你要小心,千万不要被它们的术法偷袭。”
张学武一边放着飞火术,一边提醒道。
崔定一则是操纵着那把特殊的月牙铲,在三只鼍龙的边缘寻找机会。
“它们看起来只用激流术,其实是完全没有进入战斗状态。
真打起来,要小心它们的两个法术,一个是鼍龙水鞭,它们的尾巴一甩,就会甩出道鼍龙水鞭,寻常练气中期碰到即残。
另一个是鼍龙水遁,它们会张口释放涛雾术,而后在雾中继续释放大量的水流,借着水流在雾中快速移动,这个组合我们称之为鼍龙水遁。
总之,一定要小心!”
老崔实在是怕年轻人自信过头,也提醒起了玉楼。
面对三只身有龙性的鼍龙,王玉楼自是不敢托大,他凝重点头,小心的操纵红木法印开砸。
他也不瞄准修为低的那只,只瞄准离自己远的那只。
见那鼍龙躲其他法术或发起了,他就操纵燃着烈火的法印砸一下。
无论中没中,都会立刻再拉起来。
九名练气修士手段尽出,饶是三只鼍龙天赋异禀,防御强大,也难以长久抵挡。
“吼”最肥的鼍龙一声嘶吼,涛雾术应声而起。
修士的术法中,很多都是向这些妖兽学习的,妖兽们的天赋术法是在自然选择下淘汰蜕变而出,往往好用的紧。
涛雾术作为水属妖兽常用的术法之一,被身有龙性的铁鼍龙使出来,和那人面蛇使出来,完全是两个模样。
如同浪涛般的白色水雾在白茅村中蔓延,瞬间就笼罩了上百米的空间,而且还在不断生长,眼看就要到玉楼脚下了。
他毫不犹豫的祭出了吞风葫芦,这法器也是功能型法器,专克毒雾、灵风、雾气。
在纪远、林樱、张崔等人惊讶的目光中,吞风葫芦很快就解决了铁鼍龙的涛雾。
然而,最肥的鼍龙妖力深厚,见自己的涛雾术没了,又连补了两发。
王玉楼这次不用吞风葫芦了,他意识到,这些妖兽的天赋术法只要有妖力在就能不断补,吞风葫芦是对付修士的,对付水属的铁鼍龙则不够好用。
“你们三人躲远点!”
林樱站在空中,厉声提醒起了玉楼,捎带提醒了一下张崔二人。
借着,她一脸肉痛的撒了一把菇种种到了地上,灵菇们快速生长,鼍龙释放的涛雾术竟渐渐消失。
然而,最恐怖的一幕也出现了。
三只鼍龙在刚刚的涛雾术中,已经往地面上铺满了水流,水雾散去时,三只鼍龙正全力使用鼍龙水遁,各朝一个方向奔行。
两只小妖境高阶的,目标是纪远和林樱手下的镇守修士,那只小妖境中阶的,目标竟是玉楼三人所在!
原来,它们刚刚不是要跑,而是要再吃波大的!
“孽畜受死!”纪远怒吼着全力催动飞剑,然而,那最肥的铁鼍龙愣是用自己的铁背硬抗了他一发。
铁背上,鼍龙的血肉都被砍的露了出来,但它依然在冲——受伤算什么,以伤换命,吃个修士,岂不美哉?
玉楼完全没时间顾及其他方向的战场,他的心怦怦直跳,但还是很稳的操纵着中品法器寒镔铁飞剑,斩向了冲向他们这边的那只中阶鼍龙。
然而,鼍龙再拉也是带龙的身有龙性之妖,寒镔铁飞剑削人面蛇如削泥,可面对鼍龙的铁甲,竟是只能斩出一道道白痕。
倒是张学武全力催动下的三尖叉建了功,也不知道是运气还是实力,三尖中的一尖,扎中鼍龙背上被纪远破防时留下的伤口,直接钉了进去。
鼍龙吃痛怒吼,猛地停下,高速冲击的势能在其停下时转为动能,直接带着它的巨尾就是猛的一甩。
玉楼甚至能听到那巨尾与空气摩擦而出的尖锐爆鸣。
然而,除了爆鸣外,一道粗长的水鞭凭空出现,直奔玉楼所在方向而来。
崔定一是最鬼的,他直接一发土遁钻入地下——五灵根修士练气期唯一的优势也就在于可以随便施展不同属的术法了。
张学武想拔出三尖叉,可三尖叉被鼍龙的肉给卡住了,见拔不出来放弃时,鼍龙水鞭已然到了他面前。
“哎!”
早已踩着飞舟上天躲避的王玉楼轻轻一叹,先是给自己上了张灵鹤轻身符,而后放弃控制飞舟,以紫铜法剑斩向鼍龙水鞭。
在他的全力催动下,十三层禁制的紫铜法剑发挥了全部的威能。
玉楼的便宜师父红眉炼道水平确实高,他为这紫铜法剑炼制的破法禁制足有五重。
五重破法的紫铜法剑对上了身有龙性的鼍龙全力激发的鼍龙水鞭,两者在空中重重撞在一起,终究是由法器之基制成的破法法剑更胜一筹。
它穿过水鞭术后,水鞭术的威能竟直接少去了大半,面对给自己加了石甲符的张学武,自然是无法建功。
可那受了伤的鼍龙竟还不愿走,它的两位好大哥已经吃到了修士,就自己没吃到,它不甘心。
面对背上插着三尖叉,但仍旧不依不挠冲来的小妖中阶铁鼍龙,玉楼目光闪烁,咬了咬牙。
身有龙性铁鼍龙,可遇不可求!
该出手时就出手,它既然撞上来了,断没有放它走的道理!
心中有了定计,玉楼也不装了,他催动法力,高声喝道。
“老崔!出来!”
同时,玉楼用神识传音,道。
“纪远/林樱道友,事已至此,我们必须报仇,断其一指,斩了这头最弱的。
不然等它突破小妖境高阶,未来更是大患!”
面对玉楼的建议,纪远和林樱都有些惊讶,甚至难以置信。
不是,王玉楼,你就是个刚刚入练气的生瓜蛋子,你还断其一指上了?
我们不是瞧不起你,也不是不想报仇,但你.
不过,尽管不是那么相信玉楼的实力,可他俩也确实没有其他办法了。
铁鼍龙身有龙性,那两只高阶的,鳞甲深厚,破防都难,纪远打准的情况下能破防,打不准,真就是不断挠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