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比,妙峰山的李海平,你是真沙比啊,天蛇,但凡你有点脑子,李海平就成不了紫府!”
伏龙观的白须将军骂骂咧咧的开麦了,天蛇实在给妖丢脸,它看不下去。
谷神宗是天蛇的手下,负责阻止妙峰山的前前任掌门李海平开紫府,两宗打了十年,结果还是让李海平成了,天蛇不沙比谁沙比?
纯沙比,难怪月华会用九品灵材逗弄它玩儿。
顿时,天蛇和白须将军就对喷了起来。
大修也会对喷,而且因为他们彼此间轻易谁都奈何不了对方,因而喷起来反而毫无顾忌。
那边在对喷,莽象则是和盟友们开始了密切的交流。
他们算的很准,应该不会有问题才对。
现在有位拉拢来的仙尊偷跑,情况就麻烦了,莽象在红灯照的新一轮恩情增发已然箭在弦上。
群仙台和玉楼的距离还比较远,大概有十个十万八千里那么远。
对于现在的玉楼而言,什么站在群仙台上按着天蛇的脑袋喷,是想都不敢想的东西。
他关注的重点,在于第一场交流法会能不能取得开门红。
碧水宫外,吴法先的府邸中。
纪远、玉楼、王邀海、范竹高、吴法先,五人聚在一起,商量好了最后的细节。
“那就定在后天,规模上,能保证起码来三十多人,顺利的话,四十人也不是问题,诸位还有其他意见吗?”
吴法先目光炯炯的扫视一圈,见其他人都不说话,便继续道。
“地点就定在碧水宫以东两百里的群松岗下,那里相对人迹罕至,可以为第一次参加法会的同门提供一种不会被人发现的安全感。
对了,这还是邀海师兄的建议,玉楼,你怎么看?”
王邀海有些紧张的看向玉楼,他是第一次参加这种非宗门体系的地下组织,心中难免有些犯嘀咕。
不过正是因为有王玉楼在,他反而不是太担心,天塌下来有王玉楼这个高个子顶着。
当宗门处罚王玉楼的力度不高时,他们几人的处罚自然也高不到哪里去。
至于玉楼丝滑溜走,他们背锅的情况,怎么说呢,可能只有老吴需要担心这个。
“好地方,不过竹高兄,我记得你的土法比较精深?”
玉楼先是肯定了王邀海的选址建议,而后看向范竹高。
老范不止是土法精深,而且精通灵植之道,参加交流法会这种挂法会羊头卖坊市狗肉的活动,就是为了给自己的灵植找到销路。
“略懂一二,说不上什么精深,玉楼过誉了、过誉了。”范竹高客气道。
他以往就知道王玉楼不是什么简单角色,现在经历了玉楼大婚之事后,再看玉楼更是不敢俯视了。
但尽管如此,玉楼能拉来纪远、王邀海两人这事,还是让范竹高吃了一惊。
把袁氏的门徒和浊家的门徒聚在一起捞灵石,玉楼是有想法的。
不过,在玉楼看来,这不算大事。
山头间内斗的再厉害,总归大家都是同门师兄弟,聚在一起论论道,交流交流修行的心得,又能算什么错呢?
难道范竹高和纪远两人的师尊,还能因为他们和对立山头的人说了几句话,就把他们革除师门?
不可能的,牛马也是人,王玉楼知道心疼小秦、老张,大族的筑基也清楚弟子需要笼络。
什么师父一开口,徒弟必然听话,那只是权力秩序塑造的虚幻可能性,而非事实。
“玉楼有个想法,竹高师兄,我们到时候可以把交流法会的地点放在地下,不知道能否麻烦您跑一趟群松岗,看看有没有天然的地下洞穴,可以稍加修改以利用。”
“小事一桩,我现在就去!”
范竹高拍着胸脯就准备出发,修仙者就是这点好,用灵力打起灰来,堪称人型打灰神器。
“那就麻烦范师兄了,这是第一场交流法会,我们必须准备好每一处能准备的细节。
成败虽然不在于细节之间,但准备的多些,总归胜算能多几分。”
玉楼笑着点头道。
交流法会的本质是自己拉起个成规模的地下市场,从而得到销售的空间,对此,玉楼是志在必得的。
如此,他便能在不经过三宫功勋体系剥削的情况下,把自己炼制的法器卖出去。
但这还不是玉楼组局办交流法会的真正目的。
玉楼要的是自己成势,通过拉人创业这件事,锻炼自己的队伍,筛选出愿意向他靠拢,愿意和他成为朋友的同门。
如果交流法会办的比较成功,未来,玉楼在滴水洞的发展就真的无忧了。
修仙者的世界中,实力当然是第一位的,相应得,多数时候修仙界的权力也是自上而下的,比如包括王氏在内,背靠莽象一脉莽象门徒们。
但宗门内也有宗门内的小规则,只要玉楼在基层的朋友够多,他在台前的位置也就能坐的更稳,这是独属于秩序体系内的自下而上的权力逻辑。
有了自己的势,玉楼未来的修行才能更轻松,河湾渔港就是现成的案例,但河湾渔港终究是太小了,满足不了玉楼的野心。
至于交流法会的合规风险.
这玩意儿,玉楼做了很多模式上的创新,最后呈现的整体状态就很‘新’。
因为交流法会的新,所以宗门的法度没有限制其的具体条款。
宗门法规没有说不能搞,那可不就是法无禁止即可为了吗?——
结束了最后的细节完善,几人纷纷离开,玉楼是最后走的,不过吴法先拦住了他。
“玉楼,交流法会的事情大体上算是定下来了,只是我看你邀请来的这些核心人物,浊家和袁氏的都有,你是怎么想的?”
吴法先他的野心不大,就是想借交流法会挣些灵石,但玉楼搞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现在,滴水洞内两大势力的人都参与了,作为最开始的发起人,吴法先的话语权反而被削弱的厉害。
老吴虽然没有和那些大族门徒争话语权的意思,可他怕王玉楼兜不住,王氏背景再大,终究是滴水洞外的家族。
“这是好事啊,多来些人抗风险不是挺好的,老吴,你且放宽心,我心中有成算。
纪远和王邀海看似是袁家的人,但都是边缘人物,和我们一开始定的目标差不多。
现在唯一的变化是,曲掌门搞严打,大族的子弟也不能轻易带着洞天的产出到外面卖了。
我猜测,你们预计的可能有四十人,还是太保守了。”
以前,大族子弟有背景,可以‘官倒’,玉楼的交流法会就没打算邀请他们。
“四十人还保守.碧水宫弟子才多少人,罢了,老哥我就信你一次,舍命陪英雄了。”
吴法先现在其实多少有了几分打退堂鼓的意思,但交流法会的事情发展到这一阶段,他是深度参与的,沉没成本不低。
“哈哈哈,不至于,还有一句话,叫法不责众。
且不说交流法会是否违背门规,哪怕真违背了,那么多人参加,难道都要发配西海?”
玉楼拍了拍吴法先的肩膀,便骑着灵鹤回了河湾渔港。
一发传音符招来秦楚然,玉楼开口道。
“小秦,目前咱们攒的灵鱼有多少了?”
秦楚然赶忙回道。
“七十三条,相公,你是要吃吗?”
河湾渔港现在每天灵鱼的产量保底都有二十多,宗门只拿八条,剩下的全看玉楼如何分。
因而,才能攒下这么多。
玉楼笑了笑,他又不是猪,一顿七十三条,哪吃得了?
“不,我之前不是安排人打造了几个大缸么,你把灵鱼全放进去,我有用。”
灵鱼的事情安排明白了,玉楼便开始了炼器,他要为交流法会多准备点货品。
毕竟,秀水湖的灵鱼产量很高,类似于白茅渔港和河湾渔港的村镇还有很多,灵鱼在交流法会的上销路如何,玉楼不太有信心。
作为从小修习炼器的炼器师,玉楼还是对炼器信心更足一些。
不过今天他没炼一件下品法器,交流法会的主要人群是碧水宫弟子,这些人早就过了拿下品法器凑合的阶段了。
优质的功能性中品法器,优质的攻伐型中品法器,以及各类上品法器,才是玉楼炼制的重点。
他已经准备了一段时间,投入的成本堪称倾家荡产,如果交流法会举行的不太成功,玉楼就要考虑去趟清溪坊了。
去清溪坊售卖的话,需要向红灯照缴税,总归挣的不如自己组局卖来得多,不过总归是个后路,也是玉楼的底气。
如果掌门的严打真卡住他不让他带着货出去卖,那还有显周老祖嘛。
滴水洞卡的住碧水宫弟子王玉楼,难道能也能卡得住又一次披上仙盟行走外衣的王显周?
包不能的!
“玉楼,你那些灵材还没炼完?”
王显周来到静室,发现玉楼居然还在炼器,微微有些惊讶。
他知道,玉楼为了准备交流法会,已经炼了好一段时间了。
“我把鼍龙铁甲拆开了,老祖。”
玉楼一边操纵灵火,一边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