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你什么你,袁正举,你道貌岸然的厉害,本质上又软弱至极,不然当初为什么会输给我。
你笑我一辈子没筑基,你不也一辈子没成为紫府么,大家都是蝼蚁,你还装上了,可笑!”
“王显周,不就是借悬篆的幽兰玉扣赢的吗,你居然还吹上了。”
“烛照真人门下第一,我是祖师门下,排第二,缚蛟真人门下排第三,我们都定好的,你凭什么过来抢位置?
你太懦弱了,不敢反抗真人们定下的位次,所以才坐视自己的法器被幽兰玉扣砸碎。
就算不是我,你对上其他人也一样,这件事你认也罢,不认也罢,我不欠你什么。”
“你这意思,是想敬酒不不吃吃罚酒?”
“叫什么叫,再叫我送你下去,让你陪你祖宗吃酒!”
玛德,被一个练气这么羞辱,袁正举实在绷不住了,他抬手就准备先给王显周来一巴掌提神醒脑一番。
可他只是刚刚抬起手,王显周直接扔下了大妖鼍龙的半拉身子,整个人躺在了地上。
他抱着袁正举的小腿,哭求道。
“老袁,我给你跪下了,求求你们袁家放过玉楼吧!”
袁正举看了看拉着自己小腿的王显周,又看了看自己刚刚抬起来的手。
他不解。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应该才刚抬起手吧?
“不对,我都没打”
“啪!啪!啪!”
王显周对着自己的脸就是三个用足了力的大逼兜,扇得那叫一个老脸开了染坊,血都扇出来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顶着张被扇的不成样子的脸,抱着袁正举的腿就是嗷嗷哭。
吴谨言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饶是以他已筑基好几年的涵养,也是大惊失色的厉害。
何至于此啊!
何至于此!
玉楼,你说要讲姿态,防止袁氏无耻的欺压咱们。
但你顾虑太多了,只要咱们先放低姿态,在滴水洞和十宗仙盟体系的规矩内把袁氏架起来,很多事都好谈了!
可玉楼终究刚刚起势,未来还要独挡一面,这种丧脸皮的事情,他不适合做。
正好王显周自知自己快蹬腿了,所谓面皮,就不那么重要了。
卖卖惨,就是未来闹到红灯照、闹到仙盟,他王显周如此作态,也能从昔日的同僚、门内的高修那里,抢到几分胜机。
值了!
静室内,玉楼已经又开始了修行。
炼器炼的差不多了,至于新得的那些鼍龙材料,也先需要老祖处理好才能进一步看看如何炼。
玉楼在修行,养伤的小鱼则是躺在床榻上,默默的看着玉楼修行。
这男人还真奇怪,佳人躺在身边,丝毫没有被影响的样子,闭上眼就立刻开始练气。
忽然,小鱼看向府邸外王显周与袁正举对峙的方向,赶忙将玉楼从修炼中喊醒。
“相公,外面出事了,袁家来了个人,正和老祖对峙,你快去看看!”
玉楼不敢耽误,赶忙跑了出去,就见到老祖的脸被扇的不成样子,正趴在地上,抱着袁正举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往袁正举的衣服上抹。
顿时,玉楼目眦欲裂。
袁氏,你们安敢如此欺人!
在袁氏的筑基面前,他生生的忍下了那巨大的愤怒,挤出几分平静的表情。
极力的躯体控制下,玉楼的平静,甚至显的有些呆滞。
今天,我王玉楼忍你一手,未来,哪怕我做不到,后来的王氏子也要早晚灭了你滴水洞袁氏全族!
这是玉楼第一次如此想要拉个清单开杀,显周老祖多年来护持他、爱护他、资助他修行。
蜡炬成灰泪始干这句话的含义,在老祖对玉楼护道的过程中演绎的淋漓尽致。
老祖和玉楼没什么血缘关系,但已经比寻常的祖孙之情亲近太多太多。
袁氏筑基如此欺侮老祖,玉楼怎能不起杀心呢?
唯一阻止他拔剑的,是他的理智。
玉楼的理智让他明白,现在拔剑只是送,要等时机,等时机合适时动手,才能一次尽屠袁氏猪狗!
“这位道友,还请手下留情!手下留情!”
比玉楼先开口的是吴谨言,穿着仙盟执事法衣的吴谨言。
吴谨言见王显周被欺负成这样,心里忐忑极了,他只想在滴水洞摸鱼,但事自己找上了门,哎。
不知道为什么,玉楼看到这位筑基守门员来了后,心中居然出现了一种安全感——不是吴谨言给的,而是吴谨言身上的仙盟法衣给的。
仙盟纵然有万般不好,但它至少定了天下间所有筑基以上修士都要重视的规矩,可能这些规矩束缚不了紫府及以上的大修,但无疑对筑基还是很得力的。
虽然,这规矩的出发点是大修士要保护好韭菜不被筑基乱割。
但此刻,它发挥了极大的作用,至少在无形中压住了袁正举的怒火。
“我没打他!是他在玩赖!”袁正举气急败坏的回道。
袁正举抖了抖腿,想把正在不断往自己法衣上抹鼻涕的王显周甩开,可惜,显周老祖的手抓的很紧。
修为上,袁正举比他高,但显周老祖为修复道基服了太多养身的丹药,肉体非常强,炼体水平比袁正举高多了。
如果两人放下修为和法器、灵气、符箓、法术,面对面的来一场全拳拳到肉的男人间决斗,王显周估计能把袁正举揍到要穿成人尿垫子的地步。
‘一万枚灵石,按我说的台词来,老吴。
你就装傻就行,我要求不多。
别犹豫了,得罪袁氏挣一万枚灵石。
得罪王氏,不仅一枚灵石都没有,我还会联系劫修杀光你全家。’
显周老祖一句话,吴谨言瞬间意识到自己才是真蝼蚁,真沙比。
躺在地上嗷嗷哭的王显周看起来惨吧?
不,最惨的是被动卷入争端,还直接被威胁杀全家的吴谨言。
王显周的不择手段与狠辣,在碰瓷装弱势抢利益以及直接以全家性命威胁好心出言相助的吴谨言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玉楼的坚忍内敛与心如潭渊是大气魄,王显周的不择手段与狠辣也是大气魄,两者没有高低,不过只是手段而已,他们从不会以此为持。
想要走的更远,没有任何东西是可以长久依托的,所靠的,唯有自己。
显周老祖走不了更远了,所以他反而比以往更狠辣。
我的道已经到了尽头,玉楼的道还很远,那就扶玉楼走下去,如是而已。
上一代的王氏天骄王显周,新一代的王氏天骄王玉楼,能被王氏两代麒麟子伺候,那袁正举的福分,还能小的了吗?
差不多只是瞬间,吴谨言便快速喊道。
“快放开仙盟滴水洞行走王显周,你先打仙盟行走,又污蔑仙盟行走劳什子的玩赖,简直狂妄!”
玛德,这两条仙盟的狗这是欺负自己不敢动手!
袁正举气急的厉害,想到自己明明没打,却被扣上了一个打人的帽子。
刚刚王显周叫嚣‘挑祖坟’‘下去陪祖宗’的话犹在耳边,袁正举心里的邪火就烧的厉害。
怒极下,他想到反正已经被赖上了,不如狠狠地打上几巴掌爽一爽。
如此,在王显周惊喜的目光中,袁正举的巴掌接近了自己的脸,玉楼扑过来想拦,然而已经来不及。
但能筑基且修到资深、掌握神通的修士,没几个是蠢货,在巴掌距离王显周的脸仅剩一寸的时候,袁正举终究是停了下来。
不能真打,这王显周都是快死的人了,和他计较什么!
然而,令扑过来的王玉楼、站在一旁的吴谨言出乎意料的是 山不过来,人可以向山而去。
巴掌不来,脸可以向巴掌而去啊!
脸,是可以凑上去的。
有时候是用热脸贴冷屁股,有时候是用热脸贴大逼兜。
于是,王显周的脸追,袁正举的手往回收。
他追!
他收!
显周老祖甚至用上了遁法。
好家伙,顿时给袁正举吓得魂都差点飞了,你这时候用遁法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