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袁五这样的人有不少,脑子差点,但运气和天赋不是太差,所以能在斗法场闯出一条血路。
其三,为西海第一楼酒中仙,当初王玉阙和金明度的婚事就是在此办的。
现在王玉楼成为了仙盟副盟主,酒中仙酒楼就和镶了金边似得,成为了西海最知名的酒楼。
而黄秋生在西海仙城停留,就是为了见到王氏的西海别院执事郑彦。
酒中仙三楼的雅间内,黄秋生很是客气的邀请郑彦入席。
“郑彦道友,秋生有礼了,请。”
两人拉扯了一番,黄秋生说出了此行的真正目的。
“.春泽真人的礼遇,秋生感念颇深,无以为报,所以想通过郑彦道友,向映曦道友送些馈赠。
此事你知、我知、映曦道友知,玉阙真人知,如此方可不为外人所惦记。”
牧春泽的位置敏感,所以不能收黄家的馈赠,话里话外的意思明显是让老黄找周映曦。
郑彦是王氏在西海的核心负责人,王玉楼的亲信。
黄秋生选他,是因为怕自己直接去找周映曦,会给玉阙真人添麻烦。
直接找玉阙真人又太显眼.更是给玉阙真人添麻烦。
这件事换一个不是太有视野的人来,可能都意识不到其中的问题。
也就是黄秋生做过红灯照掌门,本身还出身大族,所以才明白王玉阙的尴尬。
副盟主的位置是真的,但终究是办事的牛马领班,而且王玉楼的老丈人还是仙国的国相,其中曲折黄秋生不懂,但他理解不可瓜田李下的道理。
“小事,不过我得先向映曦仙子禀报,秋生掌门,您可能要等等。”
郑彦终究是不敢直接答应,王玉楼的法旨传遍了门下所有人——任何人不准轻易收礼,尤其是关于王玉楼的。
小利罢了,没必要拿,拿了只会一身臭。
“明白,明白,那我就在西海停留一段时间。”老黄笑着应了下来。
忽然,包房外传来嘈杂的声音,大到隔音阵法都拦不住的地步。
郑彦眉头紧皱,表情有些疑惑,他是王氏在西海的牛马领班,酒中仙内有人闹事,他既然在,当然不能不管。
两人一起出了三楼的雅间,站在廊上,却见有一队穿着仙盟执事法衣的筑基修士正在下面的大堂停留,带队的,正是陈养实。
而嘈杂声还不是这些仙盟执事们搞出来的,而是一楼大堂内吃饭的修士们搞出来的。
因为,陈养实身后的两名修士站在一起,共同捧着一张巨大的玉阙真人画像。
画像由七品的灵蚕丝制成,其上的玉阙真人正负手而立,站在山巅遥望远方。
因为画的是玉阙真人的侧身相,因而只能看见玉阙真人的半张脸以及一只眼睛。
画师显然是极有水平的,仅仅是侧脸和眼睛,便勾勒出了玉阙真人内心的坚定与博爱,眼中更是藏着无限的悲悯。
嗯,是服务天下修士的仙盟盟主该有的样子。
陈养实带着仙盟执事和盟主画像来了酒中仙,见到的修士们当然不敢怠慢,大家一起跪着参见,所以才吵到了雅间内的郑彦与黄秋生。
摸清了局势后,郑彦苦笑了一下,便下去迎接起了陈养实一行人。
能不苦笑么,以前自己是西海第一玉小将,现在来了个带着画像跑的卷王。
你是郑彦你也麻!
“酒中仙内的玉阙真人画像很好,但只是玉阙真人曾经的样子,此番我从群青仙城上任龙虎真人协理,带了不少新画像过来。
来,郑道友,你我一起,把这新画像挂上去。”
一番拉扯,陈养实完全没有犹豫,直接把郑彦当自己人应对。
他来西海是为王玉阙办事的,但王玉阙主导变法改向,也是为水尊办事的。
所以,借王玉阙的力,能把王玉阙于西海的势力再发展发展,同时也能更好的在西海推动变法改向,也就是先选后推。
全力献忠,忠不可言,这是陈养实昼夜不停研究王玉阙发家史,研究出来的结果。
仙尊们不在意忠诚,但忠诚似乎又是必然的入场券,他已经被迫不忠过一次了,怎敢再犯?
见陈养实和郑彦要以两位筑基修士的修为,费劲的爬上爬下挂画像,黄秋生的心中忽然有种油然而生的茫然。
空荡荡、飘飘然、凄凄惨惨,好不复杂。
如果自己没退,今日的王玉阙,会不会是自己呢?
陈养实西海献忠王玉阙的表演进行完了,便和郑彦与黄秋生一起入席,询问起了西海的事情。
铁打的王氏西海别院,流水的西海仙盟三真人。
他要在西海推动变法改向与先选后推落地,离不开郑彦的支持。
“.难啊,先选后推简单,但也不简单。
四个问题。
其一,选拔的门槛设在哪?
不能直接给所有练气巅峰参与选拔的机会,但门槛定的高了,又会成为先推后选。
其二,推荐的名额怎么算?
这里还不是谁有推荐的资格,而是盟主大人明确过,要对筑基名额进行限制。
这个限制后,哪些人能拿到推荐筑基的名额,怎么分?
其三,推荐机会下放,下放到哪一层面?
筑基巅峰有推荐资格吗,有的话,那筑基后期的呢?
其四,倒卖筑基推荐名额的情况要不要处理。
肯定有人无法通过筑基名额选拔,但又有一定的各类资源。
基于仙盟变法改向、先选后推施行后,合法筑基和不合法筑基的差异,必然会催生出‘名额买卖’机制。
怎么管,如何管,都是问题。
郑彦道友,我也难啊。
在西海推动变法落实,离不开你的支持。
来,你我满饮此杯。”
灵酒下肚,郑彦也不敢怠慢,王玉楼主持变法,派陈养实过来在西海这个王玉楼的半个基本盘打开局面,他自然需要全力支持。
不是内斗的时候,说到底,他和陈养实分属两个王玉楼门下的派系。
他是王玉楼在王氏继承来的班底成员,而陈养实是王玉楼在仙盟内的下属,没有那么大的竞争关系,而且他也争不过陈养实。
“养实道友思虑周全啊,我对变法不了解,就是个西海野修。
不过,玉阙真人在九窍谷刚刚举行了一次特殊的‘先选后推’,直接从九窍谷的外门弟子中,选了七十多人加入了内门。
其中的曲折,很是精彩,你刚刚提到的四个问题,都有相关的对照。
你可以找九窍谷的人要来相关的详细流程,向玉阙真人学习嘛。”郑彦道。
“是啊,玉阙真人的交代,我一向是入脑、入心、入魂,每每思量,又总能有新的感悟。
以前,我还以为这是我自己还算有点天赋。
渐渐的,我才颇为后知后觉的明白,这都是玉阙真人的水平太高。
盟主大人的光芒只是稍稍照到了我点,我就能瞬间开悟。”
陈养实正沿着王玉楼曾经走过的路往前走,已经有了几分‘小玉楼’的样子。
然而,他其实只摸到了修行的行,距离修真的真,还差太远太远。
而王玉楼,已经走上了门槛极高的修真之路。
“相公,你这次离开仙城后的行程是不是有些奇怪?”
金乌赶日上,金明度爬上了王玉楼的怀,低声问道。
说是调停大天台山明诚道院之战,但实际上一直缩在九窍谷炼器。
而且,天天还神神秘秘的,连自己也不许看。
“哈哈哈,没有吧,我还没见过梧南绝壁,过来看看而已。”
王玉楼笑着答道。
亲自送萁太昱到梧南绝壁边后,王玉楼悬着的心才算稍稍放下。
没有任何意外,五灵生茂枢已经晋升下品法宝之阶,萁太昱也顺利离开。
他有心理准备——自己做的事情,在有心人眼中就是明牌。
但是吧,有心人们选择了沉默。
大家都是聪明人,他们相信王玉阙不会犯傻,长久以来的信誉在这一刻得到了兑现。
莽象也如此,他让老李过去盯王玉楼的行为,反过来看,其实也是某种保护。
毕竟,万一王玉楼真玩崩了,把自己给整死了,反而可能会影响仙盟变法的推进。
“那咱们现在回转仙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