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模化培育大妖无法成为产业,成本上来看不现实,非常不现实。
非标品的水属大妖兽皮,当然可以成为制作宝符的基材,但上一张宝符用鱼皮绘制,下一张宝符用龟壳绘制,这就.
不过,以兽皮制作神通宝符不是没有优势,在制作更高层次的符箓上,兽皮反而因为自身的非标特性,又有一定的优势,足够特化的细分应用是它们的好球区。
当然,这就考验制符者的水平了,相当考验。
但灵机无限没有考验小王的资格——手拿把掐,制作起来就和开了加速一样丝滑。
如果不是有些环节实在没法跳过,小王甚至能一天搞出三枚来。
拿出一块七品的群青源石,用特制的刻刀光速去皮,然后就是一顿猛掏,刻录符箓禁制入石的过程和把禁制炼入法器,在流程和复杂度上,甚至是更简单的。
等禁制刻录的差不多了,开始添加辅材,辅材的作用就是辅助,大体上围绕着三个方向实现。
其一,是维持宝符的状态,不能说宝符制作出来后,稍稍放两天就成了哑炮,斗法时扔出来连响都不响。
那就是黑心符了,王玉楼属于有自我要求的炼道大师,任何时候都不会干那种事。
毕竟,这些灵机无限宝符还是要赐予给玉小将们的。
仙尊亲手炼制,拿到的玉小将个个都能感恩一辈子,这辈子都是忠的。
到老了,即便没机会开紫府,但只要把玉阙仙尊亲制亲赐的宝符拿在手里,他们也能安详的睡去。
注意,这不是宝符有什么助眠的功能,而是有宝符在,他们的后辈可以拿着宝符找玉阙派的修士们使用面子果实——当然,能用到什么程度,就要看具体的水平了。
辅材在制符上的作用其二,就是增强宝符禁制的稳定性,禁制刻录不是说刻上去就不管的,还要进一步的巩固和强化。
如果继续单单只用群青源石或群青源石的边角料去强化,群青源石本身的特性就会破坏刻录禁制时搭建起来的禁制平衡。
就和炼器时,需要注意法器上禁制之间的平衡一样,制符同样要考虑禁制的平衡或者说圆融。
为什么要对着一整块群青源石猛猛削?
就是为了保证材料和禁制可以达成平衡。
不是王玉楼不愿意‘因石制宜’,而是没有必要,反正左右是个拿去赏赐下属的‘祥物’,炼的太好,时间和心力成本就高了。
想要增强宝符禁制的稳定性,在辅材的选择上,就要考虑好种类,进一步的强化禁制的平衡。
辅材在制符上的作用其三,则是改善宝符的威能,具体到灵机无限宝符上,王玉楼选用了火属的灵材,做宝符的激发只用。
以火激水,用出来后,宝符的威能便可以快速释放。
总之,制符确实是个复杂的过程,制作神通宝符更复杂。
当然,最难的还是法宝的炼制,那是漫长的持久战,远非法器和灵器的炼制能碰瓷的。
修仙者的悲欢并不相通。
小王在沉浸式的炼制神通宝符。
簸箩会上的青蕊却在直面水尊的发难。
实际上,她和水尊都是仙盟的顶级金丹,似乎看起来应该在簸箩会上秉持接近的立场才对。
然而,在大天地稳定时期,仙尊们抱团建立的顶级势力其实是虚假的大篷车。
大篷车内挤满了金丹仙尊,可当混乱时代到来,大篷车内的人就会分出不同的小团体,从而更加紧密和团结的应对时代的挑战。
在这个尺度下,顶级金丹没有盟友,只有一个又一个的对手。
大家都是真正的修仙界金丹仙尊组成的派系的派系领袖,打起来甚至比顶级势力的摩擦更致命,水尊哪会因为同为仙盟,就给青蕊面子呢?
不可能,就像他说的那样,青蕊当年和毕方搞对赌,他同意,但他一开始就防了一手,为仙盟的变法做出了一定的改向。
这种在每一个可以布局的环节进行一定布局的行为,其实和王玉楼一直以来践行的理念有一定的相似性。
敢为、主动作为,如此才能在激变的时代中得到更多的机会——当然,前提是有做事的能力和下注的筹码。
如果你连桌子长什么样都没看见,便一头火热的想要入局,那只会丝滑的把自己送上餐桌。
“水尊,你说我和毕方联盟,这是天大的笑话。
我和毕方以往是有些交集,但在坐的诸位,又有哪位和毕方没有交集呢?”
青蕊的应对听起来很沙比,似乎是在愚蠢的拉簸箩会上其他金丹仙尊下水。
但仙尊们不会在意这种小事,因为青蕊说的确实是事实,能够坐在簸箩会上的仙尊,在大天地内往往都不缺产业和传奇的过往,如此一来,就必然和毕方有所交集。
“青蕊道友,这样,你就回答一个问题,我就能确定,是否继续相信你一点。”
黄衣佛打了个圆场,算是给了青蕊一个自证的机会。
下棋再好又怎样?
节奏不好一样输,输了后还要被豺狼般的对手们围攻。
幸好还有黄衣佛给青蕊打了波掩护,不然,她可能真就成为水尊口中的仙盟大叛徒了。
“你是否愿意在灭仙域崩塌后,和我们一起出手试探毕方。”青蕊曾经的老同事黄衣佛问道。
“第一,我没有任何问题,我足够坦荡,所以我不会自证什么。
水尊,你如果认为我有问题,就做出行动,不要指望我会给你一个什么交代。
第二,大家出手试探毕方,我可以参与,但我绝不做第一个。
簸箩前辈,我敬你一声前辈,你已经成道八万多年了,那么怕毕方有用吗?
我们可以躲的过去,你躲的过去?
别忘了,成为独尊的路,可从来不是一条。”
青蕊的屁话很多,信息也很多,簸箩会被她这么一震,还真就安静了下来。
水尊,你可以做出行动——对应的是青蕊的自信。
什么被簸箩会顶级金丹围起来团建,假的,不用怕。
真到了大家出手并肩子上的环节,现在围起来给青蕊施压的簸箩会成员们,会自动脚下生了倒挡,丝滑的向后转进。
而青蕊反击的真正落脚点,是点明了背锅的份额。
毕方可怕,强到如大山压顶一般。
但青蕊不是个子最高的,论急,簸箩老人比所有人都急。
毕竟,通往独尊的路从来不是一条。
这似乎和青蕊曾经与王玉楼传道时,透过其传道内容,所展露的大修士没有未来和更进一步的明确机会相悖。
既然金丹仙尊修法相法、神照法、无量法都不能突破修为的上限,从而一步跨越式的实现独尊。
但这里不是青蕊这位仙盟的顶级金丹犯了傻,因为她说的是事实。
通往独尊的路,除了挣脱力量的上限、触达金丹之上的层次之外,其实还有一条。
即,杀光那些可能会因为实力过强,威胁到自身地位的人。
如果,毕方能把四万年以上的金丹仙尊吃完,它会自然而然的独尊。
如果,毕方能把大天地所有的金丹仙尊吃完,那他都不用思考独尊的事情了,而是可以直接做自己想要的、近乎于无限的一切。
青蕊点明,毕方为了独尊,可能会杀了簸箩老人的逻辑,以此应对水尊的发难、黄衣佛的问题,其实还是很有水平的,属于阳谋层次的祸水东引。
提醒的不是簸箩老人,而是其他人。
青蕊有没有问题,有,但不重要,重要的是簸箩老人要把锅背好。
你是大天地除了毕方以外的第二人,你不带头上,大家怎么上。
这是个很现实的问题,青蕊不认为其他人会真的纠结自己和毕方的眉来眼去。
说到底,到这个层次,到处都是明牌和阳谋。
而所谓的联盟哈,类似于青楼女子所说的‘你是最大的’,连放屁添风都难算。
“试探毕方甚至除掉的事情,我自然愿意带头协调,但是诸位道友,虓虎的死对应的很可能是天外天的阴谋。
天外天混淆视听,搞了这么多七七八八的烂事,青蕊你上窜下跳,被无极道主连带着利用了。
我们如今的当务之急,就是查清楚虓虎这几万年都做了什么,查清楚,它有没有可能和天外天有所勾连。”簸箩老人皱着眉头,声音沙哑的开口道。
它的态度也变了,从力主处置毕方,变为了也要防天外天。
只能说,青蕊鼓动它扛锅的建议,确实有效,只是有效的方向反了些。
万一毕方和青蕊的联盟很亲密,那青蕊露出来的破绽,可能最后对应的目的,就是为了带头坚定的除掉毕方——闹麻了,但其实很有可能。
毕竟,毕方在过往的时代中,为了骗人喂它,又是骗、又是蒙、又是装、又是病的,什么手段都用过了。
青蕊是个演员的可能性不仅有,而且很大,所以簸箩老人才会改变态度。
防毕方可以,我不是不防,而是缓防、慢防、有节奏的防。
当务之急是应对天外天,嗯,是的——其实簸箩老人也没那么担心天外天。
有什么可担心的,无非是又多了个敌对势力而已嘛,不怕!
簸箩老人在复杂的局势中,清晰的把握住了关键——稳住,就能让自己的胜利可能多些。
无极道主以为自己是独钓万古的垂钓之人,但是,万古的天骄不是路边的群狗,论道簸箩会的顶级金丹们,更是一个比一个清醒。
簸箩会为什么会和毕方对赌?
再往前算,为什么莽象可以证金丹从而获得主持变法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