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鳖之中,从来不缺天骄!
他们只是被环境和时代,限制了个人的认识水平与眼界,他们的禀赋,从来不弱于人!
至于养男宠道德与否什么的,更是不影响女天帝龚善德的实力。
她的名就是善德,她的天宫以功德为准构建统治秩序,她以自己的实力得天帝之尊号,她定义着无数人的道德!
如果她生在大天地,说不定就是苍山或青蕊了!
当然,她一个区区金仙,却自号天帝,确实多少带着些离谱,这点不可否认。
从木繁道祖,到女天帝,以及四灵界内的其他金仙。
这些人,在玉阙仙尊以妙法玄水道化道的第一时间,都意识到了不对。
但莽象不关注这些啊,他感觉到了,但他没时间关注了。
玉阙仙尊拉着厚朴向净土宗山门而来,老莽也不迎接,而是脚底抹油,直接跑了!
直接跑了!
莽象不会赌王玉楼的人品,他只相信自己的判断。
看似莽象的判断让他不断地输输输,但还是那个逻辑,金丹对抗中的失败不一定是失败者无能——单纯是对手太强。
这一刻,莽象看出了玉阙仙尊打算把所有计划全推翻的可能,所以他选择立刻跑。
极为高明,高明到没边了。
可以说,莽象过去所有的决策,可能都没这一刻的果断含金量高。
愣是从玉阙仙尊化道前后的波折,看出了玉阙仙尊对他的杀心,以及杀他的必然性。
实力恢复能碾压莽象了,合作关系中的控制力进一步增强了,利益上有可能踢开毕方了,四灵界的经营有机会和厚朴联手了.
这些可能性已经变化,但王玉楼终究是没出手。
然而,明明什么都没发生,但莽象愣是看准、算对、跑掉了!
老莽其实没想那么多,他就算准了一个。
自己提醒王玉楼水法化道后可能会被人盯上,王玉楼还是以水法化道,而且直接挑动了四灵界的大道之网,整套行为,属于明明白白的在暴露自己的身份。
什么装净水,莽象认为那是在麻痹自己!
邀请厚朴,就是邀请厚朴一起杀自己。
杀了自己,毕方就算再派人来,重回金丹的东极玉阙仙尊也能有操作空间。
四灵界的大局在东极玉阙仙尊手里定了后,莽象真就是白死了!
永远别忘了,他和王玉楼,是有大仇的!
老莽啊老莽,可以笑老莽坏,笑老莽倒霉,但真不能笑老莽菜。
“那不是令狐明秀,你的那个什么嘛?”
注意到了逃跑的莽象,厚朴道祖后知后觉的问道。
后知后觉,是指对令狐明秀和令狐明法关系的后知后觉。
黑岩宗以前从未有什么令狐明秀,但自己当初完全没在意这个细节。
道侣、弟子、干妹妹男修仙者修为上去了,总喜欢搞这些调调。
搞个同样的姓氏,还是情趣呢。
现在,以马后炮的角度回头看,令狐明法身上,到处都是问题。
“哈,他啊,可能是担心您对我出手吧。
乡野妇人,哪懂什么修行,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罢了。”
王玉楼看向莽象离开的方向,不咸不淡的回答道,似乎莽象的遁逃,他完全没有在意。
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罢了。
是的,这是玉阙仙尊的真实想法。
老莽算对了,他看准了玉阙仙尊打算杀他的杀心正在跳动,他也成功的极限逃离了。
但玉阙仙尊真不是那么在乎。
跑了就跑了吧,反正王玉楼还没动手,毕方但凡有点脑子,都会让莽象回来,重回玉阙仙尊座下听命。
或许老莽会拜入天外天?
那这个对手也就真废了。
没有根基,没有特殊性,没有未来,也就在四灵界为王玉楼造成麻烦反正玉阙仙尊是一定要帮毕方和簸箩会干碎无极道主的,他别无选择。
“净水道友,你这些年,应当是忍辱负重,一点点熬过来的吧?
不容易,实在是不容易,大天地第一个水法化道的化道境道祖,你算是开天辟地了。”
厚朴当然不会杀了王玉楼,一个很简单的逻辑——奇货可居。
四灵界旱了这么多年,水属大道衰微到了极致,此界的道祖们当然想改变这种局面。
但很难,很难,水属大道衰微到无一人可以靠其化道的地步,哪能是轻易感悟和掌握的?
而‘净水道祖’,以水法天骄,实现水法化道,其中的含水量,无需多言——玉阙仙尊就是此刻四灵界中,最水的道祖!
王玉楼一边传音安抚着净土宗中的弟子、真人,一边回应道。
“不难,有道友您帮忙,还算顺利,但其实我不是净水。
我说自己是净水,只是为了藏一藏真实身份,仅此而已。”
厚朴是聪明人,王玉楼不可能只靠自己杀穿四灵界——至少现在不行。
所以,和厚朴合作,就成了一个不错的选项。
钱翠花会被年少时的艰难困住,行为的底色一层层藏,最后也难更改。
以大漠行商一点点修上去,作为大商盟领袖而成名的厚朴老贼,同样如此。
商人,最擅长的是交易与算计,擅长把握得失之间的利益平衡,而作为道祖的厚朴,更是尤擅此道。
厚朴被玉阙仙尊过分的坦诚搞得有些不知所措,他愣了一下,继续问道。
“噢,愿闻其详。”
玉阙仙尊微微颔首,挥舞衣袖,便在面前布置好了茶台茶具。
将来自大天地的六品的顾家灵茶推向厚朴,玉阙仙尊引导道。
“嗯,道之极,不过独尊。
厚朴道友可曾想过,自己当如何修行到独尊之境?”
论道论道,无论仙尊还是道祖,都不论什么具体的道了。
什么神通、法门、功法、大道,那些有什么好论的,尔虞我诈之间,真真假假都难说。
这些具体的东西,不重要,重要的偏偏是抽象的理念和修行的底层思维。
意识形态从来不是什么无足轻重的、可笑的、荒诞的、坐井观天般的东西,它就和簸箩老人的四极匿踪台一样,是最聪明、最有实力、最非凡的存在们,才能触碰的游戏。
“独尊.道友这话说的,厚朴惭愧,我距离独尊已经不是远的问题了,而是想都不敢想。”
厚朴观察着玉阙仙尊拿出的顾家灵茶,已经有了些判断。
上万载的四灵界商盟领袖,让厚朴对四灵界的各种产物,有十足的理解。
顾家灵茶中,水灵之盛,和四灵界的灵茶,完全不是同一种物种。
“是啊,我们当然不敢想,但有一点,是必然的。
即,当我们还没有独尊的时候,绝不能让其他人,轻易的独尊。”
玉阙仙尊想说的就是这个,聪明人哪用扯那么多细节,关键的核心矛盾摆一摆即可——玉阙仙尊对厚朴的智力有充足的信心。
“道友此话何意,难道这大天地内,已经有人快要独尊了?”厚朴的表情凝重了起来。
不是担心问出来的‘四灵界可能有人正在冲独尊’,而是东极玉阙仙尊这个话题的起范,太高太妙太有水平了。
四灵界的土鳖金丹围到一起,聊得无非是哪个道庭和哪个道庭开打了,哪个道祖新修了一门妙法,哪个道祖又找了个小情人。
这些话题吧,没什么问题,大家虽然修行,但终归也是活在现实中的,总要有些交流,话题什么的广泛而不设限,再离谱都正常。
但是,把厚朴与四灵界土鳖常聊的话题,拿来和玉阙仙尊论道时的起手式比.颇有种印第安酋长拿着长弓面对英吉利帝国二等炮舰、县城小黄毛骑着鬼火遇上沪牌小超跑、包工头老叔夹着小皮包误闯天上人间、李鸿章梳着鞭子穿着旗袍访问曼哈顿.的感觉。
也不是说羞愧或惭愧,而是一种.无力感,无法描述的无力感。
二向箔来了,但当你意识到二向箔已经砸向自己时,一切都已经来不及。
厚朴很聪明,所以,他看到了玉阙仙尊还未提及的二向箔。
“大天地,哈,在巡天持戒定宇八荒无极法尊毕方仙王口中,你们这一界,名为四灵界。”
言罢,玉阙仙尊拿起茶杯,轻轻的品了一口。
毕方,毕方,你最好没有后手,只派了我和莽象过来。
不然,杀起来,会很麻烦。
大幕之下的舞台,从来不是谁的独角戏,剧本时刻在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