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白昼心焰在道则中,属于一等一的难缠。
只要被其点燃,什么防御手段,层层隔绝,通通没用!
要么以道则对抗道则,要么就只能不断消耗力量化作白焰的‘燃料’。
这是最容易消耗他人的道则!
祁连观世没有出手,自然没有道则之力可以对抗白昼心焰,于是白塔满愿宝瓶赐福大阵的力量正不断被点燃。
李飞趁机出手,切断天地元气的汇入,再以不知天高攻击大阵。
两大巅顶级的进攻,一个是以点破面,一个是无孔不入,全面围攻。
宝瓶晃动,大阵摇摇欲坠!
明都城内有草原十大骑军中的三支,其中包括了最强的天狼血骑。
此外还有三名神庙萨满,四位大宗师。
加起来刚好十个顶尖战力。
这十个顶尖战力,加上几十名武道大师,真人,还有上百名道基期武者,术士,最后还有城内几十万人。
所有人的力量汇聚在一起,通过白塔满愿宝瓶赐福大阵进入‘放大’,足以挡下巅顶强者的进攻。
偏偏城外现在是两个巅顶级的战力,且都不是寻常的巅顶!
眼看大阵快要撑不住了,神山之上,一条白色河流从中涌出,流入大阵之内。
这河流中有无数人跪地叩拜,虔诚祈祷的模样。
满愿教在草原有着七百多年的历史。
七百多年来,千千万万的草原子民都信奉着满愿教,累积下的信仰之力何等浩瀚?
祁连观世以大满身份积累的信仰之力和这相比,犹如小溪与江河的区别!
他在翠青城耗光了个人百年积累的信仰之力,但满愿教七百多年积累的信仰之力还在神山之上。
随着白色河流涌入大阵,王宫中,也有一条金色河流出现,同样涌入大阵之内。
这是草原王庭的国运!
草原的国运中,很大一部分都由信仰之力构成,所以当神山之上的信仰之力被调动,国运也自然被调动。
这是草原真正的底蕴,也是最后的底牌!
随着信仰之力与国运汇入大阵,阵势重新稳住了。
双方进入了比拼消耗的阶段。
但这样的消耗对草原王庭来说,无疑是非常不划算的。
李飞的天地元气耗完了还能重新补充。
白焰军的煞器损耗了也能重新修补,或是换新的。
但满愿教积累的信仰之力,还有草原王庭的国运。
用一点就少一点,想要重新积累起来,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
不过一切担忧,疑虑、不满,通通都被祁连观世的意志掩盖。
事已至此,难道打开大阵放城外的人进来?
等着白焰军屠光明都城?
城外的攻击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后,终于停下了。
李飞有炼物神通和血魂,可以持续补充损耗。
但白焰军不行。
开启军阵,每分每秒都会对煞器造成损耗,同时也会对每一名御营军造成损耗。
左钧不可能让白焰军耗到极限再停下来。
他已经下令白焰军分批次服用丹药,依次调息,恢复。
“白焰军携带的补给最多维持五天的攻势,然后我就要考虑撤军了。”
左钧直截了当地对李飞说道。
孤军深入是兵家大忌,哪怕是白焰军这样的强军,如果断了补给也会很危险。
“五天.”
李飞看着眼前的大阵。
以草原数百年的底蕴,撑五天能撑住吗?
“祁连观世一直没有出手,他如果出手,其实可以不必动用信仰之力和国运,明都守得也会更轻松,但他没有。”
左钧说道,“要么他个人出了什么问题,要么就是他在暗中准备什么,为此不惜损耗草原的底蕴。”
李飞点头,他也认可这个观点:“我更倾向于后者,祁连观世在暗中谋划什么。”
左钧面无表情:“如果是后者,以祁连观世谋定而后动的性格,不可能料不到我们会直接攻打明都城。
他先带人和白焰军交过手,又在翠青城带人围杀你,对我们两者的战力都很了解。这种情况下他还敢自己藏着不出手,说明他有信心只凭城内这些人,加上信仰之力和国运,挡下我们的进攻,一直守到他完成谋划为止。”
李飞再次点头。
他也是这样想的。
“不能落入对方的节奏中.左统领,我有一个建议。”
“你说。”
“你带着白焰军先撤,我一个人守在这里。”
左钧沉默地看着李飞。
李飞和他对视,一脸认真:
“继续耗下去,白焰军的补给不多,万一祁连观世等的就是白焰军补给耗尽,再针对白焰军出手,那我们就会很被动。”
白焰军现在人数只有一万人出头,一旦再有伤亡,人数降到一万以下,那之后连万人级军阵都没法开启了。
五千人级的军阵虽然也有巅顶级战力,但就像是一个‘残血’的武圣,威胁大减!
李飞担心的就是祁连观世在针对这个做谋划。
对方故意等着白焰军不断消耗,之后突然出手,想办法让白焰军伤亡几百人,最后再躲入大阵中。
“以我如今的战力,哪怕再被几个巅顶围攻,也有相当的把握可以全身而退。”
李飞从容地对左钧说道,“我留下,继续对草原造成损耗,同时也看看祁连观世到底在谋划什么。你带白焰军回去,继续修整,恢复人数。”
“此消彼长,优势在我!”
三十多分钟后,白焰军走了。
左钧最终同意了李飞的计划。
说服他的不是李飞的‘一个人也能全身而退’,也不是祁连观世可能会特意针对白焰军。
而是——不能落入敌人的节奏中。
这位白焰军统领曾多次领兵深入草原,大杀四方,最后再潇洒离去。
在战斗中,他始终牵着敌人的鼻子走,让敌人只能在他身后吃灰,凭借的就是对节奏的出色把控。
他让敌人一直落入自己的节奏中,所以才能来去自如。
如今祁连观世摆明了要耗下去,拖时间。
左钧自然不会让对方如愿,让白焰军一直被拖在这里。
不管祁连观世想要做什么,白焰军把人数重新恢复上去,总是不会错的。
白焰军走后,李飞一个人留在明都城外几百米的地方,盘膝而坐。
他竟就这样在城外开始调息!
翠青城一战,李飞已经知道自己不可能变成‘永动机’,心灵上的疲惫会逐渐让他注意力涣散。
而明都城内有几十万人可以轮换,有大量的材料可以投入大阵中进行更换,对拼消耗肯定是拼不过的。
所以他并不打算一直对明都城展开攻击。
打一打,停一停,才能更持久。
就这样,李飞一个人堵在了明都城外,时不时会对护城大阵发起进攻,消耗草原的底蕴——
一人攻城,一人围城!
元兴元年,7月18日。
李飞还堵在明都城外。
与草原相隔万里的荒漠中,熔岩正在地底汇聚,即将爆发.
玄漠国国都,玄极城。
荒漠中,有绿洲的地方才有生命。
两大漠国的每一座大城都建立在一片绿洲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