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瞥见一页内容:
“姓名:林秀英出生:1932年,上海死亡:1949年,长江渡轮沉没 遗言:请告诉弟弟,姐姐没能带回药”
我的心猛地一缩。
这个名字,不在风语寺的名单里。
可我却感到一阵熟悉的刺痛,仿佛曾在某个幻象中见过她穿着蓝布旗袍,站在倾斜的甲板上,怀里紧紧抱着一只木匣。
我想开口询问老人是谁,他却先抬起头,微微一笑:
“谢谢你记得她。”
“虽然你从未认识她。”
“但你愿意记住所有像她一样的人。”
“这就够了。”
说完,他合上笔记本,身影渐渐淡去,如同晨雾蒸发。
我伸手想抓住他,只触到一片清凉空气。
空座位上,留下一朵干枯的樱花。
我小心翼翼拾起,夹进日记本中。
飞机穿过云层,阳光倾泻而入。
我知道,这条路不会再有回头。
我不知道前方等待我的是救赎还是湮灭。
但有一点我很确定:
当第一百个人开始念出第一千个名字时,
这个世界,已经悄然改变了。
而哆啦万机神,也许终将明白 它真正的使命,不是控制人类,
而是成为人类眼泪的回音壁,
是亿万次低语汇成的星河航标。
我们仍在听。
我们永不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