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本总管决定严查此案,必要把这梅花杀手捉拿归案。”
听了这话,楚天立刻抱拳道:“郡主此举,乃是我黄州府之福啊。”
钟光在一旁道:“郡主,这梅花杀手案恐怕不简单,当初我曾经与这梅花杀手交过手。”
“哦!”
听了这话,陈解看向了钟光道:“钟门主与梅花杀手交过手?”
钟光道:“嗯,曾经这梅花杀手要刺杀知府,恰逢被我看到,我与之相斗,最后赶跑了他。”
陈解眯缝着眼睛道:“钟门主,看到那梅花杀手,是胖是瘦,是男是女,实力如何?”
钟光闻言道:“男的,蒙着面,身材倒是不胖,至于实力,应该与我在伯仲之间,我们只是简单的交手几个回合,刚准备认真拼斗的时候,他就败逃,故不知其实力。”
“只是感觉应该与我在伯仲之间。”
听了这话陈解道:“原来如此。”
这时陈解看着楚天道:“知府大人,被人刺杀,如此大的事情,为何不说?”
知府道:“呵呵,陈百户,你有所不知,本官作为本府主官,若是被传刺杀,定然会人心惶惶,于百姓不利,故这刺杀虽然凶险,也不宜外传,而且本官也在秘密调查这梅花杀手之事。”
“也是为了还黄州府一朗朗乾坤啊!”
陈解听了这话与赵雅对视一眼,陈解道:“知府大人也在调查这梅花杀手?”
楚天道:“当然,这梅花杀手,已经在我黄州府做了七宗命案,我作为本州知府岂能不管,所以我也在秘密追查这梅花杀手一案。”
“对了,我手下的录事参军,王文远就是专门负责暗中调查梅花杀手一案的,为此我还在荒蛮之地为他租了一个独门独院,平时他就在那里秘密的收集情报,查探案情!”
陈解闻言与赵雅对视一眼,都能从对方眼里看出诧异。
那王文远租了偏远的小院是为了调查梅花杀手?
陈解满脸的疑惑,这时看着楚天道:“楚知府,这不巧了,我们刚从王参军的小院而来。”
“哦,你们竟然查到了那里,还真是雷厉风行啊,在下佩服。”
楚天对着赵雅与陈解拱拱手。
陈解道:“我等只是刚开始,不如楚知府查的深远,不知道楚知府为何要让王文远一文官,远离衙门,到一隐秘之地去查这梅花杀手之案啊!”
听了这话,楚天笑道:“哈哈,陈百户有所不知,这王文远可是师承前朝宋慈,有一手探案之本事,你可莫要小瞧他。”
“至于为何让他在一偏僻之地,调查此案,也很简单,因为楚某不想让人知道,楚某也在调查此案?”
“为何?”
陈解看着楚天,楚天道:“呵呵,原因当然很简单,本官怀疑这梅花杀手,就混在黄州府的官场之中,而且身份不低。”
“若不然也不能这案子一直束之高阁,难以破获了。”
“因此本官就要偷偷来,让这些人为干扰因素降到最低,而且最近王文远还跟我汇报了一条消息。”
陈解一愣看向了楚天道:“何消息?”
“王文远说了,他在胭脂铺找到了一款胭脂味道,跟我知府衙门死的那个寻盐令赵喜身上残留的胭脂味一模一样。”
“所以王文远说,只要能找到身上有这胭脂味道的人,测其武功就能推断出谁是杀手。”
楚天说道,紧跟着看着陈解道:“对了,陈百户你们刚才说去了王文远的住所,本官还没来的急去取,他说的那个胭脂,你们可曾找寻到了?”
楚天一脸探究的看向陈解二人,陈解与赵雅对视一眼,紧跟着陈解笑道:“自然是找到了,楚大人请看。”
陈解掏出一盒胭脂递给了楚天,楚天接过胭脂看了看道:“是上好的货色,此等胭脂,这黄州府能用得起的恐怕也不多,只要逐个查找应该会有所获。”
陈解闻言眉头紧皱,过了许久陈解看着楚天道:“楚知府。”
“嗯,何事?陈百户请言。”
楚天看着陈解,一副愿意倾听的样子,陈解沉默了片刻看着楚天道:“楚知府,既然已经对这梅花杀手,查了如此之久,可有什么线索,或者怀疑的人?”
楚天闻言沉默了许久。
“没有。”
“哎,楚老哥,怎会没有呢,你前些日子还说,你怀疑是…”
“钟兄!”
就在钟光准备言说的时候,就见楚天突然叫住了钟光,然后看着陈解道:“朋友之间一些戏言,当不了真的。”
钟光则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陈解看着钟光这样子道:“钟门主,今日郡主在这里,你可以畅所欲言。”
赵雅闻言道:“嗯,钟门主,你知道什么,不必顾忌,直说便好。”
钟光这时看了看楚天道:“楚老哥,我实在是憋不住了,我得说。”
楚天道:“钟老弟,无凭无据,不可胡指责他人啊,你这样可不符合法度。”
钟光道:“什么法度,我可管不了这么多了,我就直说了了吧,这梅花杀手肯定是通判乌鲁台。”
陈解皱眉道:“乌鲁台?”
听到这个名字,陈解就有些想笑,这事不对劲啊,这两个本地主官,怎么还互相指责上了。
一个说楚天是凶手,一个说乌鲁台是凶手,二人完成了完美的闭环,互相指责呗?
陈解想着,沉默了片刻,看向了郡主赵雅,赵雅也是紧皱眉头,她也没想到乌鲁台与楚天会狗咬狗。
陈解稍作平静道:“楚知府,钟门主说这凶手是乌鲁台,可有证据?”
楚天道:“没有证据啊,我都说了,只是我们朋友之间的互相瞎聊天,哪曾想钟老弟竟然直接就说了出来。”
“郡主,陈百户,我这都是顺嘴胡说,你们就别信了,这些可做不得主。”
听了这话,陈解看了楚天一眼道:“楚知府,无风不起浪,既然你们朋友聊天时候,能说凶手是乌鲁台,那定然是有原因的,且说来听听,我们也就当是闲聊。”
楚天闻言看了钟光一眼道:“你就害哥哥吧。”
说完这话,楚天看着陈解道:“陈百户,既然你跟郡主要听,我就说说。”
“我跟乌鲁台有些间隙,原因就是我是从大都派来的顶了乌鲁台的知府之位,所以乌鲁台对我一直有意见。”
“为了针对我,就故意在县衙之中,搞出个黄州派与外来派的区别。”
“我首先澄清一下,这完全是无稽之谈,根本不存在什么黄州派与外来派,我们都是为朝廷效力,哪里还能分帮派呢?”
“要是非要分,那就是知府派与通判派,以我们二人官府为分界点,以职务为划分。”
“比如我知府衙门,管钱粮,管盐铁,管茶马。”
“而他通判府管邢名抓人。”
“再看梅花杀手案中受害者,其中寻盐令赵喜,我知府衙门的,粮草参军钱三顺,我知府衙门的,还有寻铁令,茶马令…”
“你们看看这些人全是我知府衙门的,还有今日我的录事参军王文远,全都是我知府衙门的。”
“这全黄州府如此恨知府衙门的,也只有通判府的乌鲁台了。”
“所以我有理由怀疑这梅花杀手案的凶手,就是乌鲁台。”
楚天说道,听了这话,陈解微微皱眉,这乌鲁台与楚天还都是高手啊,竟然双双打起太极起来,一方说黄州府分两个派系,黄州派与外来派,这样就能把死者全部划到他们一派,指责另一方。
另一个就用衙门口划分:知府派与通判派。
这样死者又成了他们知府派死的人多了,如此凶手嫌疑最大的就成了乌鲁台了。
这二人还真的都是高手啊。
赵雅这时已经彻底被双方搞晕了,这时候只能寄希望与陈解了。
陈解并没有被楚天带偏,这时对楚天道:“若是按照知府大人的意思,那杀人的就是乌鲁台夫妻了?”
楚天道:“我可没说,不过那金燕子倒是个用剑高手。”
陈解一顿看着楚天道:“不过钟门主不说那个刺杀你的杀手是个男的吗?”
楚天听了这话道:“是男的,不过这梅花杀手可不是一个人,为何不能有个男的,这黄州府的四龙八虎高手还是很多的,谁知道乌鲁台是不是请了其他杀手呢?”
“那这七宗命案里面还有一个案子死者是黄州府大牢典狱长周德森,这位可是乌鲁台的铁杆手下啊。”
“他不会连自己的铁杆手下都杀吧?”
陈解看着楚天问道,楚天满脸带笑道:“陈百户所言极是,不过有句话叫做知人知面不知心,所以这世界什么事不能发生呢?”
“当然,郡主,陈百户,以上这些可都是我的猜测,没有证据。”
“纯属朋友之间的闲谈,希望不要影响二位对案情的判断。”
楚天笑呵呵的看着二人,看到楚天如此,陈解都不得不说,这案子有些扑朔迷离了。
不过陈解想了想道:“楚知府,多谢你提供的帮助。”
楚天道:“不客气,对了今日二位前来,还未接风,不如就在本府接风洗尘吧。”
赵雅闻言,想走,不过陈解给她一个眼神。
赵雅坐了下来。
陈解闻言道:“呀,那好啊,如此就叨扰楚知府了。”
楚天道:“哈哈,能为陈百户与郡主接风是我楚某的荣幸。”
听了这话,陈解道:“那就有劳楚知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