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只‘微笑’看着她。
“可是.希露菲小姐她们.”
【懦弱。】
伊佐露缇正要开口再说些什么。
这一瞬。
神的笑意消失了。
好似被祂所厌弃。
无穷无尽的白骤然坍缩,崩溃。
伊佐露缇愕然抬头看向白忙忙的天空。
然后。
她睁开了眼。
入目,漆黑的天花板就在视线末端。
她回到了旅馆客房。
3:40
伊佐露缇茫然地注视着天花板,有些怅然若失。
自己这是被圣米里斯所厌弃了么。
因为
懦弱?
可下一瞬,她突然感觉有些异样。
布料的摩擦,触感的反馈,来回的抚摸。
即便光线昏暗,凭借优秀的水神流感知,她依旧明确地感受到有一双手正放在自己胸前的睡衣上。
伊佐露缇脸色一僵,低头看向了自己身前。
那是一只手。
有些娇小的手。
正在来回揉搓的手。
她张了张嘴,露出了错愕的表情,看向身侧——她好像并非被厌弃,而是有人将她惊醒,脱离了梦境。
只见白色毛发的‘小动物’正扎在自己的怀里。
双目紧闭,长耳一颤一颤,手上传来的温度,十分灼热。
袭击者——希露菲叶特。
手上不老实就算了,嘴上还嘀嘀咕咕的。
“艾伦.别抓着我的手.这样真的不行艾.不行呜呜”
伊佐露缇人麻了。
她缓了好半天才理清楚自己是谁,身在何处,又是如何演变到这种地步。
然后默默伸手,将希露菲的手拽了下来。
肉眼可见的,希露菲睡梦中犹然紧张的表情放松了下来。
她甚至还微微松了口气,然后.
就将手放在了自己的身前,很快啊,眉头立马紧皱了起来。
“这这样也不行啦艾伦你可以自己来嘛.”
伊佐露缇面无表情地看着希露菲声情并茂的神态和动作,好半天才通过对方的呼吸判断出来她确实在做梦。
她静静看了会希露菲,却只是叹了口气。
“.懦弱”
“么”
片刻的沉默后,伊佐露缇默默将自己的身体挪出了希露菲的魔爪范围之外,准备闭上眼睛继续睡觉,企图重新建立与神的联结,把该问的事情问个明白。
可就在这时,窗帘微微晃动。
莫塔利特的风顺着窗沿掼入了客房之内。
带来了隐约的血腥味。
伊佐露缇骤然睁开眼,立刻清醒过来,脑海瞬间将这血腥味与楼下入住时表现有些奇怪的招待联系在一起。
她一个翻身轻巧落地,走到窗前,伸手拨开窗帘。
莫塔利特一片寂静。
窗外是不远处就是旅馆的马厩,静谧的夜色中马儿在马厩中缓缓踱步,没有一丝异样。
她皱了皱眉,转头再次确认了希露菲与艾莉丝都睡得安稳,快速而又轻巧的走到了桌前,拎刀,迈步,轻轻拧动门把手,打开了房门。
走廊悄然无声,没有一丝烛火光芒。
她并未贸然迈出房间,只是让‘感流’尽量开到最大,在确认走廊上没有人这才垫脚走了出去。
偏头,感流顺着无光的走廊蔓延而去。
可惜,伊佐露缇的感流还不足以覆盖到前台的位置,精确度也差了很多。
但,旅馆前台合该长明的灯,熄灭了。
她眯起眼睛,深深看了眼走廊尽头的黑暗,随即掠过艾伦的屋门,却是无声后退,回到了客房之内,伸手将门锁仔细反锁。
转身,身形穿过客房,来到窗户之外。
一跃而出。
来到旅馆的大门前——满房。
血腥味的源头——隔壁酒馆。
再次进入到了旅馆之内——前台尸体
再次顺着走廊回到客房之中,检查了所有的角落——无异样。
师兄的房门——门把手可以拧动,并未推门。
伊佐露缇脸色惨白。
她立刻迈动脚步!往大门处奔去,再次来到旅馆之外。
街道的夜,如同墨一般漆黑。
不需要犹豫,只一个转身就往一旁散发着浓郁血味的酒馆蹦去。
可是还没到门口,她却是一个止步,停住了脚步。
染上泥土的光洁脚边,是滴落在地的血滴。
她呆呆看着血的痕迹,却是鬼使神差地,变了步伐的方向,顺着酒馆门口沿着血滴的痕迹一路往酒馆之后走去。
前进,溯源。
抬步,落步。
一步一步。
来到了酒馆之后的马厩。
马厩很大,里面却没有马儿踱步。
马厩很大,里面却有浓郁的血腥味。
马厩很大
它的门敞开,浓郁的黑暗让人无法看清里面到底是什么?
又是否有她期待的人?
伊佐露缇再次迈开步子,一步步往里面走去
走去。
迈入了黑暗之中。
迈入了马厩之内。
落步的瞬间,不知是恰好,又或是命运。
月色挣脱乌云,从苍穹跌落而下。
如水一般倾泻在马厩之内。
只一眼,她,就看清了。
王座。
红与黑的花丛荆棘王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