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京明面上两百多万人,这还不算那些没上黄册的隐户,苏陌估计三百万都打不住。
二十万斤鲸油,分到三百万神京百姓头上,每人也就一两多点。
但这是额外增加的油脂供应。
更关键是,所有人都明白一个道理。
有第一次就能有第二次!
待鲸油到了,稍微炒作一下,市场上的油价定应声而落!
看高价收购油脂的嵘王、韩家,到时怎一副哭丧脸!
跟自己玩生意手段,看赔不死他!
想到嵘王,苏陌心中突然一个嘎噔。
下意识的将目光落在林墨音俏脸。
“墨儿,你说,先前刺杀为夫与思云的,会不会不是王家的人,而是那嵘王指使?”
此话一出,林墨音顿时脸色大变。
尽管书房做了隔音,林墨音还是第一时间布下隔音法阵。
随后压低声音:“郎君为何如此认为?”
嵘王乃女帝的堂叔,真正的皇室宗亲,林墨音这锦衣卫千户自然无比忌惮。
苏陌皱了皱眉头:“王灏应不会如此愚蠢!”
“事实上,便是刺杀了为夫,对王家并无多少好处!”
“冷苏纸已经造出来,即使为夫死了,造纸坊也只会落入陛下手中,绝不会被王家所掌控。”
“此举反会激怒陛下,稍有差池,王家都要跟着陪葬。”
苏陌眉头皱得更紧,喃喃说道:“这等门阀世家,之所以能传承千年甚至数千年,靠的便是稳健两字,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候,定不会冒险!”
“显然现在并不是生死存亡,需奋死一搏之际!”
林墨音脸色一沉,声音都阴冷下来:“所以…”
“最可能刺杀陌郎的,乃嵘王?”
苏陌点点头:“九成是他!”
“杀了为夫,嫁祸王家,能挑起陛下与门阀世家的争斗,自是最好!便是不能,也可彻底把肥皂生意抢下来!”
这话一出,林墨音脸色又是一变。
言下之意,嵘王有造反之意?
这是能随便议论的?
说半句都要粉身碎骨!
林墨音脸颊都微微苍白起来:“郎君慎言!”
苏陌嗯了一声,不再说这个:“刺客刺杀为夫失败,转而去刺杀思云。”
“若不是为了混淆视线,便是冲着为夫的生意而去!”
“但凡嵘王不蠢到无药可救,知晓张旭祖推高油脂价格,却无真个购入多少,便能猜到其中定有阴谋。”
苏陌说着,脸上慢慢阴沉下来:“只不过,等他发现之后,怕已是骑虎难下。”
“直接解决为夫,及主要负责买卖事务的思云,在他眼中,便能从根子上解决问题!”
林墨音脸色极度难看。
“嵘王确实有这样的能力,动用金丹术士与武宗死士,刺杀郎君!”
她咬了咬牙:“若真是嵘王所为,郎君该如何应对?”
“要不…妾身想办法,暗中通知陆谡与凤鸣司的人?”
苏陌毫不犹豫的道:“不成!”
“别说我们没实证,便是有,都不能拿出来!”
林墨音语气突然阴狠起来,冷然说道:“那便杀了他!”
苏陌没好气瞪了她一眼:“不可冒险!”
“别说能否杀了他,便真杀了,又岂能轻易隐瞒下来!”
“墨儿乃锦衣卫千户,也知锦衣卫的手段,怎还如此鲁莽!”
林墨音气恼的哼了一声。
她其实也知自己是关心则乱,但没办法,知道是嵘王刺杀苏陌后,杀意不受控制的出现。
嵘王可不像那天母教执事,随便就杀了,如上次帮苏陌隐瞒与天母教妖女相识之事。
她不忿说道:“难道只能等他来刺杀郎君?”
“既然要威胁到郎君性命,且不管是不是他所作,须先下手为强!”
苏陌冷笑:“早晚要除了这祸害!”
“不过,时机未到!”
他其实也与林墨音一样的想法。
三舅也教他,斩草要除根。
要不不做,要做就做到位!
只不过,杀嵘王难度太高,后患太大,苏陌才不同意林墨音的想法。
说着,苏陌眼睛陡然一眯,寒光暗藏:“他要造反,早晚露出马脚,墨儿暗中留意得了。”
“陛下杀伐果断,一旦拿到实证,岂容嵘王放肆!”
“刺杀为夫一次,乃为夫大意,若再来,定有他好瞧的!”
自己已经把萧离妆这金丹术士,诓到封邑坐镇!
停了停,见林墨音仍面有豫色,苏陌只得又道:“不出意外,年后为夫便能再得一员大将,到时把军队练出来,自能保封邑万无一失。”
林墨音闻言不禁一愣:“何等大将?”
“莫非大柱国麾下将领?”
苏陌失笑:“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冷郡主岂会舍得把麾下大将,送给为夫!”
“是为夫上回去望海郡时,遇到的一女盐枭。”
林墨音表情突然变得古怪起来。
“盐枭?女的?”
苏陌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别胡思乱想!”
“只不过为夫观此女能力不错,正适合为夫所擅长的练兵之法,只要降服之,定能给孤峰山练出一支真正的精锐。”
林墨音下意识就问:“有多精锐?”
苏陌想了想:“现在还不好说,反正不会比羽林卫差多少。”
林墨音目瞪口呆。
羽林卫可是大武最精锐的军队之一!
不过,自家郎君可是从不大话。
林墨音忍不住急声道:“那还不赶紧将其收服下来?”
苏陌点点头:“已在做了!”
“三舅在信中说了,望海郡守已准备妥当。”
“只待那些盐贩子回乡过年,便发兵将其一举拿下。”
“若能拿下,便押送孤峰山,若拿之不下,女盐枭应也会主动到孤峰山寻求为夫相助!”
林墨音突然幽怨起来,叹了口气:“既然如此,郎君自行安排得了。”
“妾身无用,也无什么可帮得了郎君。”
苏陌哭笑不得:“哪能帮不了!”
“墨儿不是还能与为夫同修,助为夫提升道行?”
“靠人终究不如靠己,墨儿才是为夫真正的贤内助!”
林墨音俏脸陡然一红。
显然又想到苏陌先前想白日那个的事。
苏陌突然又想起什么:“刺杀为夫虽不太可能是王家手笔,但不可不防以后他狗急跳墙!”
林墨音听苏陌把王家这五姓七望门阀,形容为狗急跳墙,忍不住一笑。
但他刚还叱喝自己,实在气人,不能这么快原谅他。
她哼声道:“王家底蕴深厚无比,你何来的本事,能将人逼得…狗急跳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