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庆阁早就知道陈青有着起死回生的手段,当即点头道:“属下还想继续追随文宗!”
陈青伸手,从尸体中掏出叶庆阁的心,“以我青墟之名,我赐予你不死的权柄。”
“在我之前,即便是死亡,也要给我让步!”
“魂兮归来,我的猛虎!”
他手中的心脏再次开始了跳动,叶庆阁的神魂回到身躯之中,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恢复,鲜血回流,伤口一一复原。
叶庆阁大喜过望,双膝跪地道:“谢文宗!”
陈青一个接着一个问了过去,将战死的龙骧军一个个变成不死者。
敖逢和敖还休看到这神异之极的一幕,敖逢叹道:“怪不得,怪不得万龙生潮的灭世景象,他们居然还敢冲阵!”
“他们根本就是不死之躯!”
敖还休微微发愣,目光看向天龙城的方向。
陈青亲手复活了最后一个龙骧军,来到敖逢和敖还休面前,他看了敖逢一眼,问道:“你可愿将你的心交给我?”
敖逢想要给陈青吐一口唾沫,却是发现自己只剩下神魂,“败便是败了,少来羞辱人!”
“生来为龙,生在龙宫,葬在龙冢,魂归四海,岂会仍由你来摆布!”
陈青目色一寒,伸手一抓,将敖逢的神魂化作一尾鱼,“居然是红色,没想到你居然还有执念。”
陈青张口,一口吞下,顿时对于龙宫和天龙城的情况了解地更为清晰。
陈青侧步走到敖还休面前,“你可愿将你的心交给我?” 敖还休沉默片刻,双膝跪地,叩首大拜,“属下愿意。”
陈青来了兴趣,“原因呢?”
敖还休道:“我在龙宫中,身份其实并不尊贵,只是他们口中的贱婢之子,只是因为生来便有第三只眼,所以才被当做真龙培养。”
“我其实并不是很喜欢龙宫,如今既然败了,降了你,不丢人。”
陈青伸手挖出敖还休的心,握在手中,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来,“这理由还不够,不足以让我相信你。”
敖还休继续道:“我想要看一个结果,看你和姬荡的结果,最后到底是谁胜谁败。”
陈青依旧是道:“还是不够。”
敖还休继续道:“好吧,我觉得你有机会称霸死界,击败姬荡。”
“这是一个很常见的万古大宗做法,就如同那西漠佛宗,两边下注。”
“无论你们谁赢了,最后也有一条路走。”
陈青最是厌恶这一点,两边骑墙的做派。
“不够,还是不够!”
敖还休长出一口气,沉寂了片刻。
“我已经为姬荡死过一次了,我已经用我的命证明了我的忠诚。”
“剩下的,我想为自己活,我有一个女儿。”
“若是我身死,而且姬荡最后也失败了,那么将没有任何人会去管她的死活。”
“毕竟,她只是小小的一个败将之女,让龙宫一战全军覆没的罪人之女。”
“没了我,她活不下去。”
“她长得很好看,很像她的母亲,喜欢在脚边挂一串铃铛,走路叮叮当当的,每次听到,都让我心情愉悦。”
“我答应过她,要给她带一颗最美的珍珠回去。”
听到这里,陈青这才露出一抹笑意,“够了。”
“以我青墟之名,我赐予你不死的权柄。”
“活过来吧。”
“这一次,你为自己而活。”
陈青手中的龙心再次开始跳动,敖还休的灵魂也是回到他的身躯之中,抱着自己的头颅,接了回去。
陈青居高临下道:“敖逢吞了我二哥的坐骑,这是你们欠他的债,现在,该还债了。”
“从今以后,你便是我二哥的坐骑。”
陈青扭头,忽然又回来,接着道:“对了,记住你最后跟我说的话。”
玄芒此刻却是说不上来什么感觉,陈青看得出来,玄芒有些纠结。
陈青伸手一拍玄芒的肩膀,道:“二哥,你的坐骑死了,我知道你很难过,但是,我们不能让更多人战死了。”
“你也要担起属于你的责任,成为一个真正的将军。”
玄芒这才道:“好,我这就去种下龙马蛊,与他熟悉熟悉。”
陈青这才挥手道:“打扫完战场,即刻出发,大家在楼船上修养,目标,天龙城!”
道完,大家各司其职,整支大军再次开始飞快运作起来。
而此时此刻,舒毫正艰难地在死海中跋涉前行。
若只是其他,用不着舒毫亲自出手,可这次小鼠妖们带回来的消息是,他们找到了一个青铜匣子,上面有着一个古老的王字。
舒毫回想起白色鼠妖告诉过自己的,好像这就是王之匣,他们的王,便是被封印在其中。
如果他亲自冒死进入死海,取回了王之匣,那么必定会得到王的看重。
这件事,不能让那些小鼠妖去做!
他艰难地跋涉向前,肩膀上像是扛了一座大山一般沉重。
好在他有着缩骨术,可以稍微化解一些压力,他用尽全力向前,终于是看到了一座古老的大阵,在那大阵中央,便是一个四四方方的青铜匣子。
王之匣,这一定就是王之匣!
他开始用尽全力想要拿出王之匣,却是怎么都拉不动。
他坚持着,觉得自己再加一把力气,就能拿起来。
可这匣子却是烫的离谱,让他的手开始灼烧起来。
一天之后,白毛鼠妖看向偌大的大阵,这里已经被他们用青铜砖隔绝开来,将死海顶在上方。
死海是一个很奇怪的地方,生灵在这里,将会承受如同大山般的压力,但是普通没有魂灵的物品,却是只会承受普通的水压。
白色鼠妖踢了踢死去的舒毫,“他死在了自己的贪欲之下。”
“早些告诉我们,建立这海底隧道的话,他怎么可能会死呢?”
“厚葬了吧,对了,把他的妻子,送到我那里去。”
白毛鼠妖绕着古老的大阵转了一圈,下令道:“传令,所有鬼面境来此,聚全族之力,打开这大阵,放我们的王出来!”
一个青毛鼠妖连忙道:“是,大人,我这就去!”
白毛鼠妖扭头仔细看了一眼青毛鼠妖,“你是何人?”
青毛鼠妖道:“大人忘了吗,我是新来的啊!”
白毛鼠妖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青毛鼠妖道:“飞鬣,大人,属下叫飞鬣!”
白毛鼠妖微笑点头,“好,顺便去通秉那两位将军,过来迎接吾王重新回到他的国!”
青毛鼠妖大喜道:“好嘞,小的这就去了!”
青毛鼠妖离开之后,白毛鼠妖看着地面上的累累白骨,这都是挖了三百年,被死海夺去生命的鼠妖。
此刻的鼠妖尸骨,在他的背后,竟然是连绵成一片。
忽然,他的面前有些震动,白毛鼠妖看向舒毫的尸体,只见舒毫的尸体抖了抖。
白毛鼠妖大惊,后退一步,“诈尸了?”
“难不成这都没死不成?”
然而下一刻,却是看到从舒毫的尸体中,血肉聚拢,缓缓凝聚成一杆金色大幡的模样。
“嗯?”
“这是.”
下一刻,他背后的那些累累白骨,如同河流一般流淌起来,朝着王之匣附近汇聚而去,融入了那一杆大幡之中,这一杆大幡,也是水涨船高,变得更大了起来。
大幡上传来的威严,让他情不自禁跪倒下去,他用尽全力抬头看了一眼,眼中满是恐惧,“招妖.幡.”
望北城。
北风呼啸,大雪飘飞。
地面的白雪被鲜血融出一个个孔洞,将雪地染成赤红一片。
李崇焕站在城中的暗门上看向外面的坞堡,在坞堡之外,满是狼尸,只是此处,就有着不下两千狼尸。
李崇焕回想起敖逢曾经说过的话,“还真是成千上万,敖逢这个家伙,居然不是虚言。”
如果将他们胯下的血亲也算上的话,却是有一万之数。
也就是五千多狼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