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生放心道。
他做人最是公道,别人给了酬劳,必定是会回报的。
同样的一幕出现了。
“咔嚓……”
这次,轮到八号牢房的门锁被落下,陈生施施然的走入,浑身上下的气息,有些凶悍,不遮不掩的,锁定了溥玉山。
“你干嘛。”
溥玉山心中一惊,看这架势,不像是好事。
“他也给了我养剑之法了。”
陈生做出解释后,身形扑上,金刚无相法施展开来,牢房中似卷起了一阵黑旋风,无数的攻伐手段,在其中显露,十足凶悍。
“啊……”
溥玉山深陷其中,只觉四面八方,都是刚猛无铸的拳掌横拍而来,打得他脊背、门面梆梆做响,身上疼痛,心中羞辱,双重折磨,彻底的坐不住了。
“混账,我乃蕴剑峰传人,受不得你这等羞辱。”
溥玉山怒而暴起,双臂一展,隐有剑吟之声响起,锋锐之意极为浓烈,撕裂了深沉的黑暗,像是一只剑意拼凑起来的凤凰般,生撕狂风暴雨。
轰隆隆……
牢房中,黑暗涌动,像是有两只大凶在厮杀般,但战况,并没有想象中的惨烈。
溥玉山的动静,渐渐停歇了下来,却是在金刚无相法的刚猛之力下,被狠狠的碾压了过去。
他的身躯,不受控制的,变得瘫软,像是一团烂泥半,躺在地上,浑身上下哪哪都疼,也耗尽了力气,无法挣扎了。 “哈哈哈……”
见到溥玉山如此,均安真人又觉得自己可以了,站得笔直,隔着一道铁栅栏,居高临下的俯瞰着仇敌,肆意嘲笑。
“姓陈的,你不讲道义。”
躺在地上的溥玉山,愤懑怒怼,和均安真人刚才的举动,简直是如出一辙,只不过换了个人高兴。
“知道我为什么揍你俩吗。”
陈生等气氛稍稍的平静,讲起了道理来,决议给两人一个理由和解释。
溥玉山:“无耻。”
均安真人:“卑鄙。”
两人破口大骂,只觉有理由愤怒,已是将养剑之法奉上,却还是迎来了一顿毒打,太过折辱人了。
“一方面,你们给了我养剑之法,我自然要遵照约定,替你们俩人出气了。”
陈生的理由很简单,有理有据,道:“另外一方面,你们给我的养剑之法,看着不大对劲,我觉得不对,你俩定是做了手脚的,给不齐全,我不高兴,所以揍你俩一顿。”
养剑之法,是一个整体,溥玉山和均安真人给他的,是修改过的,违和感太重了,一眼假。
他看了后,心下有数,决定给两人一个教训,再做交谈。
“我给你的养剑之法,绝对没问题。”
均安真人心头一跳,不想竟是让陈生看出了端倪,但面上毫不外露情绪,一口否决了。
“狗贼,你阴险狡诈,是能够相信的吗,我不用多想,都知道你在其中做了手脚。”
可以看出,溥玉山对于被坑一事,是耿耿于怀的,对均安真人的恶意揣测,是深入到骨子里去的,全程没一个好字。
“呵,你又是个什么货色,弑师叛门,心脏着呢,会乖乖的将养剑之法交出。”
均安真人心头火气,怨怼起来,也是有理有据,却是将溥玉山贬低到尘埃里去,面子里子直踏在脚下,半点不留情。
“狗贼”
“恶贼”
“贱胚”
“坏种”
两人鞭辟入里的分析完,还不解气,隔着一道铁栅栏漫骂起来,积怨之深,倾尽三江五湖水都道不尽。
……
“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将养剑之法给我,我替你们狠狠的羞辱仇人。”
陈生见到氛围差不多了,彼此勾出了火气,对于他计划的实施,很有帮忙。
“你休想。”
溥玉山精明着呢,陈生处心积虑,将均安真人下放大狱,还安排在他旁边,让得狗咬狗,就是要为了要鹬蚌相争,好坐收渔翁之利。
“别做梦了。”
均安真人也知其中的算计,一脸坚定的看着陈生,极是桀骜不驯。
然后……
陈生收到了第二版的养剑之法。
和第一版相比,第二版改进了不少,两人显然猜出了之前失败的原因,改得太过杂乱了,于是心有默契的,没有改得很离谱。
“很好,还是得揍。”
他称赞一声,终究是有所收获,不枉费一番苦心。
所以,随机找一个揍一顿,给另外一个人开心一下,也让对方心态失衡。
“为什么只揍我,他给齐全了?”
果然,被揍得凄凉的溥玉山,对陈生这个始作俑者,反倒是没多大仇怨,却是对均安真人极是怨怼。
“没,但他的养剑之法更为齐全。”
陈生随口道。
他要做的,是让两人的心态失衡,抛出越来越多的真东西,将养剑之法慢慢的凑齐。
……
“我再说一遍,你俩要让仇者快的话,随便。”
第三次的交锋开始了。
陈生故技重施,简单的说上一句,便让溥玉山和均安真人决斗了。
又是两半养剑之法,在陈生的脑海之中浮动,他看了一遍,心中有数,道:“很好,很坚强。”
九号牢房被打开。
金刚无相功施展开来,摧枯拉朽的。
“砰”
均安真人的身影,高高抛飞,像是一个装满了砂石的麻布袋般,重重的甩在地上,一张面孔皱成了一团,写满了哀愁伤痛。
“狗贼,你也有今天。”
一旁的溥玉山开怀大笑,尽管之前被打到骨头都断了,但见到均安真人的凄惨模样,便感觉浑身舒泰,说不出的畅快。
“笑吧笑吧,下次论道你了。”
此时,趴在地上的均安真人,只有这个念头了,不想再出丑了。
……
“嗯?好像不用揍了。”
结果比陈生预料的,还要快些出来,第四版后,他看出了养剑之法,已是再无错漏了。
至少,他细细过了三遍,都没看出破绽,于是转身,前去摸索了。
“回来,给我揍死这狗贼。”
“你得讲诚信啊。”
身后,溥玉山和均安真人纷纷大喊,见劝不回陈生,隔着一道铁栅栏,胡乱摆了一通。
隔了小半个时辰,两人冷静了下来,心头咯噔,心疼的不得了。
养剑之法,分为布阵、铭纹两部。
布阵是借着地利,蕴养剑器,而铭纹是在剑器之内,开凿纹路,如人体经络般,能呼吸炼气,提升威能。
“应是无误。”
陈生将铭纹图卷,一一看过,条条纹路,构成了一个“威”字符,心神沉入进去,能够感受到一股气意在冲盈游走,像是活着的。
他不再迟疑,取出了铁剑,将手一抚,剑身流转出了一道黯淡的灵光。
这是一口普通的剑铁,当年他弱小之时,得了斩星剑诀,随意从库房拿来用的。
算来,也有两三百年。
他无数个日夜,持之在星野下斩星,也曾用它来斩杀妖兽,镇杀敌手,长久浸染灵机、鲜血,勉强养出一点灵性。
实际上,随便一口一阶法器,都在威能上,胜过铁剑,只是用得久了,有了感情,也就不舍得换了。
“嗡……”
陈生盘膝在蒲团之上,将铁剑横放在两膝之间,以精气为火,神识开道,开始铭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