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夜阳敏锐的察觉到了苏途的情况,他朗声开口,直接点破了这一切。
闻听此言,在场众人更是一片哗然。
谁也不敢想这一个刚刚上学院的孩子,居然已经到了三灾加身的境界,
只差一步,就可登天人!
更惊恐苏途的大胆,正常武者过三灾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生怕灾气缭绕,三灾临身,一不小心引来性命之灾。
而这苏途居然猖狂至此,居然顶着三灾,和重瞳者厮杀。
远处高台上的几家老祖,见到这一幕也是不由得瞪大了眼晴。
赵有德感叹的开口:「十八岁就渡三灾?真是妖孽!」
「不妖孽,也入不了老司徒的眼,本来我还挺看好这孩子的,但现在估计是没惊喜了,技遗落身,这一战,他败了啊..:」刘义守轻抚自己的胡子开口。
莫澄缘则是死死的盯着苏途,他双手藏在桌下,拳头握紧,显得有几分紧张,眼神之中更是带着说不出的忧虑。
「呵呵,诸位可要帮我盯紧了点,我这孙儿,下手没轻没重,要是出了什麽事,可不好和司徒院长交代啊..:」
陈山轻笑的说看,眼中渗出了一丝说不出的惊喜。
当真是天助我也,居然有如此好事,看来不需要他出手,就可以拿下苏途,他只要一瞬,一瞬就够了!
「找机会将将他拉入重瞳空间,若做的好,老祖可以考虑给你自由。」
陈山在心底低语,像是在和什麽人说看。
而擂台上,陈夜阳的表情出现了瞬间的僵硬,眸中也浮现出了一丝不忍,但很快就被霸道傲然之色取代。
他随意伸出手指向苏途开口道:「自己认输下台吧,不然接下来,我可不敢保证,苏兄的命还抓在自己的手中。」
陈夜阳毫不遮掩自己话语之中的狂妄。
而苏途则完全没有理会陈夜阳,他只是捏了捏拳头,又伸展了一下身体,随后,轻轻的脚蹦了几下,这奇怪的举动,顿时引起了不少人的好奇。
「他这是迷了心智?」
「不,不对,我看他这样子,好像是在..热身?」有天骄小声地开口说着。
「热身??他还要打??这还打什麽啊?技遗之下,神通技法皆不存,
他怎麽打?不会打算就用蛮力和重瞳者打吧!」
这话一出,在场一片默然,重瞳者本身就拥有超越正常武者所理解的力量,
若是苏途掌握技法和神通,以他刚才表现出来的强大战力,在场有不少人都觉得说不得苏途有机会战胜这个狂妄的重瞳者。
但现在,苏途深陷技遗,只有一具空壳般的肉身,甚至连悬浮半空这种普通的技巧,都无法施展,这种情况,该怎麽打?如何打??
就连对苏途无比信任的莫澄海,在这一刻,都有几分茫然。
「老莫,快劝你朋友下来吧,技遗之下,他赢不了的!」赵有德提醒道莫澄海闻言,则是无奈的摇了摇头:「没用的,他这人认定的事情,就一定要做,他自己不下台,谁说都没用:..」
说话间,莫澄海双眼紧紧盯看擂台,他已经做好了冲台的准备,只要苏途有任何危险,他就会瞬间冲上擂台,左右自己的老哥就在不远处,大不了挨一顿责骂罢了!
怎麽也不能看苏途血染当场!
「阿弥陀佛,莫施主,不要紧张。」一道温润的声音在莫澄海身边响起。
他侧目看去,是迦寻佛子。
「按小僧看,今日是苏施主的无敌路始...」
迦寻双手合十,说出了一句令人不解的话。
莫澄海闻言,面色一变,他刚想追问什麽,下一刻只听人群一片哗然「我擦!!真的假的!!」
「这!!这是什麽啊?技遗之后忘却一切发力技巧,也就是说这是纯粹的肉身之力!」
「不是吧,这麽夸张的肉身之力,难道说苏途也是什麽神级异相麽!!」
听着周围喧嚣的声音,莫澄海连忙向着擂台看去,而后,他的眸子不由得骤然一缩,随后嘴角上扬,眼神放松了几分:「还真是..怪物啊...」
擂台上,苏途脚轻跳了两下,随后,眼神看向了陈夜阳,嘴角勾起了一丝笑意,下一刻..
蹭!!!
他的身形骤然消失在了原地。
陈夜阳见状,眼神骤然一变,可还不等他有所行动。
咔!!!
一股怪力瞬间出现在了他的后脑勺上,苏途的冰冷的声音淡淡响起:
我最讨厌的就是仰头和人说话了。」
下一刻,只看苏途的身体骤然一胀,整个人仿佛好似壮硕了数倍,恐怖的力量瞬间爆发开来,纯粹而强大,将空间都渲染上了一抹黑色的雷霆。
「给我....砸!!!」
狞而冷冽的声音,在这一刻炸开轰隆隆!!!
只看,苏途你捏着陈夜阳的脑袋,如同一道陨星一般,直接向着擂台砸来。
轰!!!
难以想像的力量让整个地面都为之颤抖,仿佛地龙翻身,擂台上高密度的表皮被着力量生生掀翻,整个擂台被砸的不堪入目,龟裂,破碎,残石横飞。
众人不由得屏住呼吸,只看到,苏途半蹲在地上,上衣崩碎,露出了近乎完美的肌肉,每一寸肌肉上,都带着纯粹而恐怖的力量,肌肉在跳动,像是在呼吸。
他整个人就好似一尊人形凶兽一般,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人只感觉无法呼吸,如同最顶级的狩猎者,在俯瞰着一切,整个世界都好似他的猎场!!
而刚才还神气扬扬的陈夜阳则被苏途捏着脑袋,将整个上半身都砸进了崩塌的擂台上。
「第五招。」
苏途嘴角上扬,扯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好似露出獠牙的凶兽。
所有听到这话的人,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苏途在记招!他真的在记自己出了几招,他之前说的话,不是场面话,
而是真的想要在十招内,抠出陈夜阳的重瞳!!
嗡!!
陈夜阳的身体浮现一道幽光,身形陡然扭曲,随后出现在了擂台的另一角,与苏途保持了一下相对安全的距离。
他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苏途,那只重瞳闪过了一丝恐惧。
「怎麽可能!技遗之下,你连踏空的技巧都无法掌握,怎麽还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陈夜阳此刻只感觉自己的认知被打破,他无法想像一个施展不出神通技法的人,居然能拥有这等恐怖的力量。
他颤抖的看向苏途,随后像是想到了什麽一般,他大声道。
我知道了,你是在炸我,你根本没有技遗!!你只是摆出技遗的样子来迷惑我,好你个苏途,你好深的心机!」
而听到这话的苏途,则是扭动了一下拳头,如同爆豆般的声音在他的拳头上响起。
他伸展了一下身子,只感觉自己的状态从没有这麽好过,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彻底感受高阶战躯所带来的力量。
从掌握了战躯开始,苏途获得了难以想像的纯粹力量,但他从未真正意义上的完全绽放肉身之力。
因为,在武道的厮杀之中,力量只是锦上添花,真,技法,神通,这一切才是战斗的根本。
正常的力量再强,也无法强过,被技法加持过的肉身,这是整个人族的共识。
然而,这份共识反而是束缚了苏途的锁,因为,拥有着高阶战躯的苏途,单纯的肉身之力,已然足以匹敌武道强者!!
可这一点,一直被他所忽略了,而就在刚才,在技遗降临后,苏途忘却了所有的技法,神通,甚至无法用新力来加持自身。
可越是这般,他就越能感受到自己身体里那恐怖的力量,那暴虐的力量,那因为技法和神通的存在,一直没有真正展露过疗牙的恶龙...昂首了!!
蹭!!!
苏途的身形在一瞬间消失在了陈夜阳的眼前。
陈夜阳反应很快,重瞳之中黑光涌动,在他周身半米之内,化成了一道黑色的薄膜,任何靠近这片区域的生灵都会被扭曲的空间所影响。
接着,他的身后浮现出了一只巨大而狞的重瞳,那是他的武道真意,
在那只重瞳浮现出来的瞬间,黑色的薄膜开始疯狂的向外扩张。
嗡嗡!!
哗啦啦!!
薄膜仿佛来自深渊的恶鬼一般,在吞噬,肆虐着所有的空间,欲要将整个擂台都吞没其中。
「卑鄙小人,这次,我不会大意了!!我会全力出手镇杀你!!」
陈夜阳怒吼着,重瞳飞速的旋转着,他的眼角渗出了一丝猩红的鲜血。
然而,一道冷漠的声音却如同一记重锤,深深的将其打入到了深渊之中「第六招。」
一道身影闲庭信步一般的出现在了那混乱的空间之中,陈夜阳引以为傲的重瞳创造出的崩塌空间,那能湮灭一切的空间,却无法伤害到苏途的身体半分。
就仿佛陈夜阳造就的死绝之地,不过是他的后花园一般。
「不,你的身体,怎麽可能...」
陈夜阳眸子颤抖,他不可思议看着那道身影。
他看出了这片混乱崩塌的空间并非真的不能对苏途造成影响,苏途的身体正在被那崩塌,被湮灭,血肉在散去,在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