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仙人师父还能跟上杨彦博的节奏,回上几句。可杨彦博这话匣子一开,特别是开始自怨自艾之后,仙人师父好像脑子都不够用了,半天都没能蹦出个字来。杨彦博唧唧歪歪地说了一大堆,见仙人师父没动静,顿时就不乐意了:“师父,您倒是说句话啊!我这血量低得要命,咋整?您说说,我现在排第几了?排第一的是谁?他血量多少?他咋就能弄那么高呢…”
“唉,徒儿,你这是心太浮躁了!”过了好一阵子,手机里才传来仙人师父的声音,“我给你整了一份任务清单,都是你能做的,你看看哪个合心意,挑一个先做吧。”
杨彦博拿起手机一看,屏幕上果然列了一大串任务。他从头到尾扫了一遍,觉得都挺简单,也挺适合自己。可一看那血酬,脸就拉下来了:“师父,这些血酬也太低了吧,加血慢得跟蜗牛似的。”
在隔壁那间灯火通明的屋子里,特纳与席婉玉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大屏幕,屏幕上的画面随着杨彦博那神秘莫测的仙人师父在手机屏幕上闪现而紧张地拉近,每一个细微动作都不放过。他们身旁,一位长发披肩、身带纹身的年轻人正埋头于笔记本电脑之后,手指飞快敲击键盘,忙着对视频数据进行深度剖析,试图揭开杨彦博与他那位“仙人师父”背后的秘密。
“结论基本明晰,这玩意儿不过是个高精尖的人工智能产物,巧妙融合了通用大模型的广度与专用大模型的深度。”年轻人边操作边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专业自信。
席婉玉眉头微蹙,追问:“能锁定是哪家的人工智能技术吗?”
年轻人暂停了手中的活儿,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随后缓缓吐出一个缭绕的烟圈,这才慢悠悠地分析起来:“基本可以敲定,这是华夏最有名的那两家顶尖技术的结晶。
语言大模型那块儿,源自合肥的那家科技巨头;逻辑大模型嘛,则是深圳那边的佼佼者。
能把这两大块如此天衣无缝地揉合在一起,这在国内绝对算是顶尖应用了。
说白了,他们这个仙人师父,就是用智能体模式,给每个智能体量身定制一个独一无二的身份和角色,让它们按角色设定去思考、分析。
这样一来,智能体因为有了‘自我’,代入感强得离谱,但也容易陷入幻觉。
换成一般的人工智能,这种幻觉肯定会被当成错误,可因为有了特定的身份设定,这些幻觉反而成了智能体‘个性’的一部分,让使用者——也就是那些徒弟们,感觉就像是真的在跟仙人师父交流似的。
不得不说,这背后的架构师和产品经理,对人性的洞察简直到了骨子里,算法和技术也是顶呱呱,虽然算不上开创性的那种绝世高手,但也绝对是行业里数一数二的人物了。”
特纳和席婉玉听完,对视一眼,眼中满是信服。毕竟,这位年轻人可是总部派来的顶尖分析师,技术分析的活儿,他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他口中说的那两家人工智能科技巨头,他们自然也是心知肚明的,显然真我余影公司的人工智能,也是第三方授权而来,不是自己的技术,就没有必要在浪费时间去研究他们的科技了。
“行了,差不多了,收尾吧。”特纳干脆利落地吩咐。
席婉玉轻轻应了声,随即联系了白婉婷。没过多久,白婉婷便出现在隔壁房间,与杨彦博简短交谈后,送他离开。紧接着,敲门声响起,席婉玉说了声“请进”,白婉婷推门而入,在席婉玉身旁坐下,开始汇报她快速浏览杨彦博提供的视频录像后得出的资料分析结果。
“他们的组织结构基本摸清了,总裁是何立新,他下面设了四大殿主和一个直属堂口。四大殿嘛,分别是宝墨殿的林湉湉、清水殿的何珊珊,这个何珊珊还是何立新的妻子;另外两个殿是…”
白婉婷详细地将整理好的资料一一介绍,把真我余影公司的核心员工以及殿、堂一级的负责人都介绍了个遍。然而,介绍完之后,她脸上却露出了一抹难以置信的神色:“这家公司虽然有殿、堂、坊、斋、室的组织划分,但职能划分却模糊不清。员工们想干啥就干啥,甚至可以自己给自己派任务,自己接任务,只要任务完成了,就能拿到报酬。跟杨彦博说的完全一致,他确实没撒谎。这种管理模式,恐怕是前所未有,咱们以前从没见过。”
听完白婉婷的介绍和确认,席婉玉也感到十分好奇。她转头看向特纳:“Turner,你该不会是因为对这家公司的管理模式感兴趣,所以才想投资他们吧?”
特纳是奉命而来的,目标就是要拿下这家公司。但顶头上司并没有告诉他为什么要拿下这家公司。以顶头上司的行事风格,能让他亲自下令的,必然是极具价值的公司,尤其是在科技领域有着重大价值的那种。然而,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真我余影公司看上去实在普通至极,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
特纳摇了摇头,提议道:“大家再琢磨琢磨,从科技领域的角度来分析,这家公司有没有什么被我们忽略的地方?”
“有!
而且很明显!”
年轻人仰头吐了个烟圈,带着几分不屑地说道,“华夏人的思维方式和我们不一样。
他们重视实际应用,而我们则看重重大领域的突破创新。
我们对价值的认知有着天壤之别。
所以,在我们看来很有价值的东西,他们未必会花时间去搞。
基础理论的研发是多条路径的,他们完全可以偷偷地把我们在基础理论方面研究出来的东西拿过来,搞出一大堆实际应用。
这样不仅能赚钱,还能根据实际应用快速迭代。
不知不觉间,他们反而走到了我们前面。
而我们总是想着一步登天的创新,结果反而落了后手。
就像AGI一样,我们现在搞出来的强人工智能确实比他们强很多,但如果把这些东西用到竞争领域,从战争到工业,估计我们会输得一塌糊涂…”
年轻人这番近乎口出狂言般的发泄,让特纳、席婉玉和白婉婷三人都听得目瞪口呆。当下大国之间的竞争各有各的难处,他说得也并非没有道理。但他们几人都只是高级打工仔罢了,这些话也只能在这里说说。出了这道门,他们都会坚定不移地支持老板的决定,认为老板的决定必然是英明的。
在特纳那帮人紧盯着屏幕,通过杨彦博与他的仙人师父的聊天来剖析滴水岩公司的秘密之时,远在数千公里外的XJ,某隐秘的地下工事内,也有一组人正将他们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其中,李一杲的老熟人曹湘荟正端坐在那里,与面前两位青春洋溢的年轻人热烈讨论着。“班班,来,分享一下你的看法。”曹湘荟鼓励道。
班代玉轻触屏幕,画面一转,杨彦博的身影跃然其上,他正悠闲地啃着水果,手机竖立,充电线随意垂落,与屏幕那端的仙人师父聊得火热。“这充电宝,其实就是他们的间谍小玩意,悄无声息地给杨彦博的手机种了木马。现在,手机里的信息全被这充电宝给‘吸’走了。等杨彦博一走,他们就会用这玩意儿来解码分析。咱们要不要给它来个‘数据大扫除’?”班代玉提议道。
曹湘荟轻轻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不必,就让他们折腾去吧。
咱们得小心行事,别让他们察觉到咱们的存在。”
班代玉指尖轻舞,画面再次切换,特纳与席婉玉在密室中紧盯着监控画面的场景映入眼帘,凯文正埋头于笔记本前,试图从数据中寻找线索,却浑然不知自己已成他人眼中的猎物。
“看,这是大名鼎鼎的凯文!
这大神还蒙在鼓里呢,连我潜入他们的系统都没察觉。
这一回合,他算是栽了。
嘿嘿,黑客界的头把交椅,怕是要换人坐坐咯。”
班代玉笑得有些得意。
一旁,胥若南听不下去了,猛地一拍班代玉的后背,力度大得让班代玉差点栽了个跟头。“喂,搞清楚,那密码可是我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用上了最新的量子计算机才搞定的!”胥若南一脸傲娇,挑衅地看着班代玉。
班代玉也不甘示弱,瞪了回去:“哼,你那量子计算机是厉害,可你一破解密码,人家就差点顺着网线找上门来,要不是我及时出手屏蔽了他们的反追踪,咱们现在早暴露了!”两人间的火药味渐浓,却也透着几分默契与玩笑。
曹湘荟看着这两个活宝,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没有介入他们的“口舌大战”,而是悄悄给赵不琼发送了一条密语:“黄河黄河,我是长江,蝴蝶已经悄悄去‘吃瓜’了。”不一会儿,赵不琼的回复如约而至:“长江长江,我是黄河,明白,那蝴蝶本就是咱们放的。”一场无声的较量,在字里行间悄然展开。